張素瑩顯然是看出了左晨俊的不安,坐定以後,便輕輕的說:“沒關係的,俊哥哥,法庭的分居令已經下來了,我現在至少是半個自由人了。還有,我已經在外麵找好了房子,打算馬上搬出我爸媽家。”
左晨俊突然又想起父親曾嚴令自己不許再和素瑩約會的事了,隻好苦笑笑道:“等了我這麼久,有什麼事嗎?”
張素瑩深深的望了一眼左晨俊,幽幽的道:“俊哥哥,還記得小時候嗎?那時候那個大頭文經常跑來欺負我,都是你把他打下去的。”
聽著張素瑩突然說起小時候的事,讓左晨俊有點摸不著頭腦:“還記得這些事?都二十幾年了,大頭文去美國也已經十幾年了,現在已經人麵全非了。”
“人麵全非?”張素瑩喃喃的道:“真的是人麵全非了?!”
“素瑩……”左晨俊望著那張依舊美麗的臉,輕輕的叫道。
“如果可以,我真想再回到從前。”張素瑩沒有理會左晨俊的叫喚,繼續說道:“可是人生總是會出那麼多錯誤。”
左晨俊一時無語。
張素瑩看了看沉默著的左晨俊,接著說:“俊哥哥,我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是我自己沒有把握好我自己的人生,你已經幫我很多忙了,真的很感謝你,是真心的。”
張素瑩既然已經這麼說了,左晨俊到了嘴邊的話又隻好咽了下去,靜靜聽著素瑩繼續說著:“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其實很多事情是我咎由自取,偉文他是搞藝術的,結婚前就已經有很多傳聞了,可是我還是不能控製自己那樣的迷戀著他,迷戀著他的才華,還和其他女人爭風吃醋,好不容易才把他給搶過來。現在想起來,當時自己真是走火入魔了。”
左晨俊終於明白了當時素瑩為什麼會選擇梁偉文而拒絕自己了。雖然自己也是一表人才,但是因為有強大的事業壓迫著自己,所以顯得太老成了,還有點古板,不合時宜,也不懂浪漫,不會花女孩子。如果不是遇見單巧巧,他恐怕永遠不會知道生活原來可以這樣明亮。可是梁偉文不同了,那麼個有才氣的藝術家,一定很會營造浪漫氣氛來討女孩子的歡心,所以當時自己敗給這個對手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女孩子一旦結婚了就不同了,她們都需要老公一心一意的愛著她們,她們需要老公能成熟穩重的愛著這個家庭,並負起應有的責任。但是象梁偉文這樣的人,如果你用一個框來匡住他,他還怎麼能找到靈感,怎麼發揮他的才華,這就是張素瑩結婚以後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所在,讓她徘徊在又愛又恨的邊緣。
等張素瑩覺悟過來,原來愛情和生活是兩回事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錯過的一直深愛著自己的男人已經改變了,那種微妙的改變,張素瑩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同時她也可以感覺到因為經曆過這次傷痛的婚姻以後,自己的感情也正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正是這種改變,使得張素瑩下定決心一定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