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藍星月的腦袋開始恢複了知覺,她緩緩地睜開雙眼,頭頂上的天空是黑色的,沒有月亮。她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臉頰,發現手非常涼,她又閉上眼睛緩緩勁。
耳邊突然變得吵雜起來“快救火!著火啦!”“快逃命啊!燕王打進來啦!”她非常詫異地重又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讓她瞬間石化了,一座被火焰炙烤著的巍峨的宮殿,忙亂的人群像沒頭蒼蠅般來來回回沒命地奔跑著。
她用手摸了摸旁邊,竟然不是軟綿綿的床墊而是冰冷的石頭。天哪,她竟然就這麼四腳八叉地躺在露天石板上。被這麼一驚,她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習慣性地用手捋了捋頭發,發現情況非常不對頭,再看看身上的衣物。哦,我這是在哪個影視城客串古裝戲嗎?為什麼我會穿成這樣,還梳著奇形怪狀的發型,眼前的景象又是如此陌生?難道是在做夢嗎?她的腦海中“唰唰唰”地冒出一連串的問題。
眼前跑過來一名同樣一身古裝打扮的女孩,她迎上去攔住了她:“哎,這位姐姐,我想問一下,這裏是什麼地方?大家都在忙什麼?”
女孩像瞧外星人似的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嚇傻了?這是皇宮啊!燕王馬上要進城了,你不知道?宮中起火啦,全亂套了。”說完還迅速地上下瞟了下她,然後搖了搖頭腳底抹油一路小跑走遠了。
藍星月怔在原地驚得目瞪口呆,皇宮?燕王?難道這裏是建文帝的皇宮?
因為工作原因,她於最近好好溫習了下這段曆史,所以對這些字眼特別敏感。
可是我怎麼會在這裏呢?她用力拍了拍混沌一片的腦袋,努力地回想,她想起了昏厥時候的那場大火,生死未卜的泰迪,總編意猶未盡的會議總結,還有那篇已經打好腹稿還未動筆的雜誌專題。
還有她是藍星月,今年24歲,她在北京城郊租著一間小房間,她正在馬不停蹄的努力,她想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擁有一片小小的屬於自己的天地。可是現在她在這個奇怪的地方,她明明不是在做夢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瑾薇……。”一名太監裝扮的男子懷抱著一個孩子站在藍星月眼前。藍星月趕忙瞧了瞧周圍,沒有別人,“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瑾薇你怎麼啦?腦袋被燒壞了嗎?”他關切的伸出一隻手,想來碰一碰藍星月的腦門,被她晃了下身子躲開了。
“我叫瑾薇?那你是誰?”
“我是丁福天呀!你不認識我啦?哎呀,先別瞎扯了,人命關天。”他把身體湊近了貼著藍星月的耳朵細聲細氣地說:“建文帝和皇後都不知所蹤了,留下這個隻有兩歲的小皇子,一直在宮殿內啼哭,賊寇馬上就要來了,小皇子恐怕會性命不保,我於心不忍呀!”
藍星月前後一琢磨終於弄明白了自己正在經曆的曆史節點。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原本立嫡長子朱標為太子,可惜朱標是個短命鬼,還沒順利坐上皇位就生病死了,朱元璋遂將朱標的兒子朱允炆立為太子,等朱元璋過世後,朱允炆登基,即為明朝第二任皇帝建文帝,可惜建文帝做了三年皇帝,就和朱元璋的第四子朱棣打了三年仗。
當時朱棣被朱元璋分封為北平藩王,史稱燕王。本來叔侄兩人,一個做藩王一個做皇帝,互不侵犯,日子過得安安穩穩也挺好的,但是建文帝朱允炆坐上皇位後擔心各地藩王哪天勢力大起來威脅到他的皇權,遂聽取大臣削藩建議,對各地藩王實行鉗製壓迫政策,結果本來就對朱允炆心懷不滿的燕王朱棣暗地裏開始招兵買馬動起了造反的心思,最後從所屬藩地北平一路攻打過來。
今夜燕王大軍兵臨首都應天,暫時駐紮在城郊的驛站,虎視眈眈逼迫著建文帝做最後的選擇,在燕王看來建文帝除了乖乖投降便隻剩下自盡一條路了。可是今夜,就在眼前,困擾世人數百年的曆史謎團誕生了,建文帝朱允炆既沒有出城投降也沒有自盡,他逃遁了。
哎,為什麼不早點醒過來呢?這個謎團不正是雜誌社下一期的專題嘛!若能獲知建文帝的下落,那是多麼勁爆的第一手資料!雜誌專題必能寫得精彩絕倫!藍星月想到這裏禁不住跺了跺腳。
可是她馬上又疑惑起來,我怎麼會在這裏呢,難道我穿越了?我從21世紀的北京穿越到了明朝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