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鴉本焰(1 / 2)

郭昭娥雙膝蜷縮著,一臉憂思。跳動的火光映在她皎月般的臉龐,忽明忽暗,顯得陰晴不定。雖然像她這樣境界的高手已經不畏這洞中的濕冷,但是她還是習慣性的生起一堆柴火。

“已經三天了,也不曉得這家夥怎麼樣了。哼!我幹嘛對他那麼好……”忽而,她又想起與李南風相識的一幕幕來,芳心亂跳,臉頰羞澀,“不就是假結婚,祭拜天地了而已。我應該宰了這家夥。滿口道德文章,一肚子的壞水……”

思及至此,她攥著襦裙的衣角,低著頭咬著嘴唇,無聊的撩撥著柴火裏的火星子,柴火裏響著“劈裏啪啦”的聲音,似乎驅散了這黑暗中的孤獨。

她的目光又投向了遠方,京都的方向,然後歎了口氣,埋著頭。

突然,李南風身體中響起一聲烏鴉歡喜的啼鳴聲。

郭昭娥微微一愣,發現李南風一副平靜而溫柔的目光,似笑非笑凝望著自己,那黑白分明的眼眸神采奕奕,有火焰灼燒。原本陰柔的臉上,也有了些陽剛之氣。

李南風恨不得地吐氣長嘯,一泄多年的陰鬱之氣。

“我李南風終於得嚐所願,進入這修仙之路!哈哈……晚雪,你等著我!哥哥一定會為你遮天擋雨。父親,孩兒一定重振我南安李氏……”

忽然,他又用更溫柔的目光看向眼前那女子,“都是因為她的緣故,我才能如此!將來不管如何,我必永銘於心!”

“你……”郭昭娥感覺身心皆陷入了那雙自信的眼睛裏,心髒“突突”狂跳,難以抑製,“唰”的如雪的臉頰緋紅,似朵朵雨後的桃花。

李南風站起身,上衣盡毀,裸露的肌肉發出如鋼鐵般的“紮紮”聲響,整個人宛如鋼鐵打造。他長長舒了口氣,淡淡一笑道:“我沒事了!”

郭昭娥殷切地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快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是什麼境界!”

李南風笑道:“全身重塑後,剛剛聚元完畢,才入煉元境,尚未打通竅穴。”

郭昭娥皺著眉頭,搖著頭,驚訝道:“煉元境一層?不可能啊!按理說,這法嬰煉化之後,除了能更變血脈,重塑肉身,仍然猶有餘力,不至於讓你才煉元境一層。”

李南風見郭昭娥有些不解,便解釋道:“你說的不錯!火鴉前輩,法嬰非常強大,足以讓我境界提升至煉元境五層。但是,我在火鴉前輩殘留意誌裏得到了那本金烏衍日訣後,就改變了想法了。金烏衍日訣乃是火鴉前輩撰寫的逆天之書,推衍至最後,我體內的血脈可化為太古金烏之血。所以,我把那法嬰中最後殘餘的力量全部都用來鞏固血氣了,隻有血氣強大……”

郭昭娥越聽臉色越是陰沉,顯得極為生氣,不等李南風說完,質問,“難道你是想完全成為作古的體修士?我雖然告訴你血脈之力依然重要。但是,你別忘記了當今仙法主宰世界。那麼什麼體修極難修煉,什麼銅皮,鐵皮,鋼身,最後金剛,乃至不壞什麼的,這些都需要大量寶物、靈藥以及血氣之物……你起點又這麼低,又無世家宗門支撐,哪來這麼多錢財修煉?

這修仙之路,體修最難。為什麼?血脈是一方麵的原因,但是最主要的關鍵是體修最是消耗錢財,修煉起來極其昂貴!那龍虎派別看是一流門派,但是論綜合實力根本不如其他一流宗門。為何?體修難練,人少!龍虎派整個宗門除去雜役不算,最多一千人。每年發出去一百枚龍虎令,隻招收十人而已。就算是一般三流的仙法宗門也比其人多。那些低階體修士更是淪為江湖俠客,行於草莽。體修越是高級才會厲害!這道理你懂?”

郭昭娥越說越生氣,聲音都高亢起來,最後變成怒聲斥責。

雖然眼前這女子冷如冰霜,大聲責罵自己,但是李南風越聽越是感動,這分明是她的關心則亂的心態啊!

在不知不覺中,郭昭娥又在李南風心中多了幾分重量。這已經不是那種“解衣推食”之恩了,而是上升到一種親情,良師益友,親朋好友,也莫過於此。

李南風也沒急得解釋,一直等郭昭娥說完。過了會,郭昭娥氣衝衝地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把鐵劍胡亂地砍在亂石上,把石頭當作李南風撒氣,“砰砰”聲驟起,亂石與火星四濺。

“笨蛋!蠢貨!不可救藥!”

“昭娥,你能不能聽我解釋一下。”李南風握住郭昭娥那把拿著鐵劍的小手。

“放手!你這白癡!”郭昭娥柳眉一皺,頗為不爽。

李南風沒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緊,生怕眼前的女子跑掉了,語氣極為輕柔,“昭娥……我並非完全修煉體修。我雖孤陋,亦知窮文富武之理。這修煉之道的,仙法便是文法,體修便是武法。以前,我在縣中讀書的時候,我見過富人家有無法聚元的子弟,修煉體修。那是鬥量的白銀,秤稱的黃金,拿出去買藥買氣血之物……低階體修士尚且如此,何況我又是無家資鼎力支持的窮書生!我之所以選擇,繼續鞏固血脈,並不是要修煉體修,而是這金烏衍日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