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裏來了客人,據說是當初幫忙找到子默的人,水月好奇地跑去湊熱鬧,想知道誰那麼神通廣大。沒有踏進正氣堂,她躲在門外悄悄往裏看。是他!武俊賢。耳邊響起他說的那句話:“月兒,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象是被人抓住把柄一般,水月落荒而逃。心裏七上八下,他怎麼會在這,他來這做什麼。展浪那麼保守,萬一知道我跟他的事,他會怎麼樣?水月不敢往下想。
水月失魂落魄地告訴何伯她覺得身子有點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下,叮囑她晚飯不用叫她。幸好吳嫂阿財已經回到莊子裏,她才不用擔心一家子的吃飯問題。水月在忐忑不安中睡去,夢裏展浪和武俊賢並排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兩個人都向她伸出手。水月站在原地,久久不知道怎麼辦,忽然展浪轉身離開了。水月看著他走遠,淚水浸濕了衣裳。
“水月,醒醒。”她忽然感覺到展浪的手替她擦去淚水。
掙紮著醒過來,看到展浪的那一瞬間,水月哭倒在他懷裏,口齒不清地說:“展浪,不要離開我。”
“你哪裏不舒服?”他把手放在水月的額頭上,試了一下她的溫度。
“我沒事,隻是做了個噩夢。”她小聲地說,卻不敢告訴他是什麼樣的夢。
“對不起,今天冷落你了。莊裏來了客人。”展浪看著她說,“一聽到他們說你不舒服,我馬上就來看你了。”
水月安靜地躲在他的懷裏,害怕這幸福時刻太短暫。心裏揣測著,他也許還不知道自己和武俊賢之間的事情。
驚訝於水月的沉默,展浪覺得她真的是不舒服了,才會這麼反常。
“水月,你先把粥喝了,我讓何伯請大夫過來給你把把脈。”他端起床邊的粥。
“我自己來吧。”她接過粥,心裏難過得要命,也許她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對自己的照顧了,此時她的心裏充滿了罪惡感。即使跟武俊賢的感情在認識他之前,卻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覺得特別對不起他。“我沒事,不用請大夫了,隻是睡眠不足,所以……”她還能怎麼說呢,她總不能告訴他,因為看到了自己的前男友,害怕往事被揭穿所以躲避著連飯都不敢出去吃。
展浪陪著她,什麼也沒有說,她們在一起的日子,如果水月不開口,她沒有強迫他開口,一直就是這樣沉默。水月咬著嘴唇,拉起他的手,對他說:“晚上留下來陪我好不好。”她的心跳加快,她不知道展浪會不會拒絕她,會不會覺得她不知羞恥,可是顧不上那麼多了,她有預感,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久久,展浪和衣躺在她的床上,把她摟進懷裏。
這一夜,什麼也沒有發生,即使水月有心期待發生什麼,他卻始終抱著她,看著她沉沉地睡去。
黑夜裏,展浪睡意全無,他看著水月的臉,淚痕未幹。明明感覺到了她的不安,她的慌張,卻不知道她在害怕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