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怕是連南瑾辰自已都不知道,他望著白水心的眼神,還有同她講話的語氣,已經溫柔了許多。
其實,確切來說,在昨晚他不自覺地握住她手的那一刻起,無論是表麵上還是內心深處,他對她的感情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隻是,他自已還沒有覺察出來。
一念生惡,一念生情,這大概就是他對白水心情感上變化的最後詮釋吧。
聽罷南瑾辰的話,白水心蒼白的唇抽動了下,最終什麼話也沒說,低頭,繼續去喝碗裏的白粥。
“你想吃點什麼,送完若若我買過來給你。”
“謝謝。我現在沒什麼胃口。”白水心下意識抬頭望他,不期然的竟然和他幽深泛著淺淺精芒的眸光對視上了。
大概和他對視不到一秒吧,白水心就慌亂地快速低下頭去。眸光虛浮地望著碗裏的白粥。
心口突突地狂跳。
不知道是她發燒燒得有些迷糊了,還是怎麼了?
她竟然覺得,他剛剛看她的眼神似是透著一股強大的魔力,不僅能吸附住她的視線,好像還能牽動住她的心。
然,白水心逃也似地低下頭,看在南瑾辰眼裏,那就是滿滿的厭惡。
望著低頭攪著碗裏的粥的小女人,南瑾辰緋薄的唇愈抿愈緊,原本染著柔情的眸色漸漸暗沉下來。
是啊!她心裏何嚐不怨恨他,不憎惡他呢?
撇開若若的事不談,昨天晚上她差一點兒就被那個該千萬萬剮的人渣給欺負了,而昨天是他執意要帶她去觀光酒店的。
如果,他不帶她過去,她就不會遇上那種事。
昨天一整晚,她都是惡夢連連,一夜睡得都不安穩。
別說是她,就是他自已想想都覺得後怕,後悔。
微不可及地歎口氣,南瑾辰遂轉身朝衛生間走去,過了一會後拉開門走出來時,看到白水心正坐在沙發上一邊整理若若的書包,一邊同小丫頭說話。
聽到開門聲,白水心稍稍偏過頭來,看向南瑾辰,不過視線並沒有觸及到他的眼睛,隻是停留在的好看的鼻梁上。
“一會你去學校,給老師說下,一套校服不夠換,能不能再賣一套回來。昨天早上我送若若去的時候穿得也是她自已的衣服,可是老師給換成了校服。”
“好。”南瑾辰淺聲說道,等她把若若的書包整理好,他才又說道:“若若,給媽咪說再見,我們現在要出發了。”
“媽咪,我要走了,你要乖乖聽醫生的話喲。我放學再來看你。”若若扶著沙發椅背站起身來,摟著白水心的脖子,在她的額頭上啵了下,像個小大人似地說道。
“好。”白水心柔美一笑,幫若若把書包背到背上去,“那若若也要聽老師的話,也要和小朋友好好相處。”
“我會的。”若若點頭。
“這個是新賣的手機和電話卡。”南瑾辰過來抱若若時,彎身提起放在床尾的白色紙袋,走過來放在茶幾上,“現在你已經和你家人說自已回江城了,所以就給買了一張江城的電話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