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顧思煙莫名的心安。
“你哭過了?”
“沒事,”姬雪揩揩鼻子:“都是小事。”
兩個人都沒有回頭,就這樣隔著柵欄鐵門背靠背的坐著。
“為什麼哭?”
“這輩子會讓我哭的也就是杜顏青了吧?”
“他不是又出國了?”
“我……我剛才去酒店找你的時候又看到他了……跟劉怡君……”
顧思煙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姬雪趕緊的說:“別為我的事操心了,跟你這些比起來,我這簡直就不叫事……”
怎麼會,顧思煙可以感覺到姬雪那顆純潔的像雪一般的心受到了怎樣的傷害。可是,她卻沒法安慰她。
“說說你吧,以後打算怎麼辦?”
顧思煙歎氣:“你說的是家裏還是孩子?”
“我都想不好……”顧思煙坦白的說:“我沒有辦法,什麼都亂了。我要考慮怎麼打我父母的官司,我要考慮我以後的生活問題,甚至要想好該怎麼處理肚子裏的孩子。”
星星很高,夜很黑,院子很靜。
“回去吧,現在晚上也涼了。你還懷著孕呢,對孩子不好。”
不好?這個孩子還能活多久呢,顧思煙隔著襯衣輕撫著平平的肚皮。
直到姬雪催促了三四次,顧思煙這才重新爬出去跟她一起回了酒店。
這一夜姬雪一直抱著她,她睡的異常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收拾妥當就急匆匆的趕去拘留所。
顧澤從光鮮亮麗的顧家地產董事長變成了階下囚,一夜之間他蒼老了許多。
“煙兒……”看到顧思煙來,顧澤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坐下!”看守嚴厲的嗬斥,顧澤戰戰兢兢地的又坐回椅子上。
“煙兒,不是爸爸藏毒的啊,是你媽,你要給爸爸作證啊……”顧澤抹著眼淚:“是她帶回的小白臉帶來的,他倆一起玩,還帶著我和……”
“和你的小三是麼?顧澤,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們四個玩的還開心麼?”
顧思煙的語氣凍的顧澤一個哆嗦,卻還是繼續說:“你一定要給爸爸作證啊,要不然爸會死的啊……”
“會死?這不是我們每個人正在的做的事麼?”顧思煙冷冷的笑著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媽也會死的?你們就這麼愛麵子?為了那無謂的麵子,編瞎話,鬧緋聞,最後不想離婚就把情人都接回家裏幹這麼荒唐的事?”
顧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沒有辦法,顧澤,這是你們必需要麵對的,我什麼也做不了。”
(以你生命為代價的東西,從來就不存在。——文煙)
“不是還有楚家……”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顧思煙氣的眼前又是一黑一黑的:“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我和楚家一點關係都沒有!隻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現在鬧成這樣,都是你咎由自取!”
“煙兒……”
“算了!”顧思煙打斷他:“我再去看看我媽,你們畢竟是我爸媽,要是有辦法我一定會救你們的。但是你也明白,我雖然成年了,但是我從出生到現在當了這麼些年學生,我又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顧思煙拉著姬雪就要走,她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無論顧澤是個怎麼樣的人,他畢竟是自己的爸爸。
“煙兒,你有辦法的!你可以去找爸爸的好朋友,你趙叔叔!……”
姬雪感到顧思煙拉著她的手明顯的震了一下,她有些疑惑的看了顧思煙一眼。
姬雪不知道,但是顧思煙卻清楚的很,她爸爸那個所謂的好朋友趙宏斌,他確實在城裏有不小的影響力。
同樣的,趙宏斌貪財貪色的能力一點都不比他的影響力差。
顧思煙從顧澤那出來,緊接著又轉到女監這來看文煙。害怕姬雪承受不了自己母親的薄情,顧思煙沒有讓姬雪進去。
文煙倒是還好一點,雖然有些憔悴,但是相較於顧澤卻是要好的多的多。
“從你爸那過來?”
顧思煙在她對麵坐下來,點了點頭。
“這事你別管,抓緊走,離開這。顧家現在惹到了麻煩,不是你能解決的了的!”
文煙說出這樣的話,明顯讓顧思煙很是意外。
文煙譏諷的笑:“我文煙真是失敗啊,這輩子唯一的女兒,卻不相信我說的話。”
顧思煙靜靜的坐著,沒有答她的話。
“……好啊。”顧思煙最終決定順著她說,她確實,很難相信自己的父母。要是說文煙現在以退為進,她倒是很相信。
出乎她的意料,文煙倒是安心的舒了口氣:“我活了這麼長時間,也算活明白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