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空漸漸籠上了一層黑霧,飄落下來的雪花還沒有停下,伴隨著狂烈的寒風,空氣冷的幾乎沒人願意出來。
遠處,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在夜『色』中發出淡淡的白光,一個十來歲的女孩獨自行走在雪地裏,她的神情有些彷徨,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尚書府一個姨娘生的庶女,沒有嫡女那樣高貴的身份,她和母親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爭什麼,但是大夫人卻還是害死了她的母親,將她扔在這沒有盡頭的雪地裏。
父親嗎?女孩笑了笑,聽她的母親,父親當年對母親的喜愛之情是隻多不少,剛開始納入尚書府的日子還好,可之後嫡母卻開始使用母家的勢力『逼』迫父親遠離母親,母親好容易懷了自己,以為能有個依靠了,卻不想在自己十歲的時候就離開人世了。
母親臨死前的遺言在耳邊回響,蒼白的麵孔一遍又一遍的在女孩的腦海中湧現,眼淚不由自主的就落了下來,溫熱的淚珠一滴一滴的落在雪地裏,麵頰上劃過的淚痕剛剛結冰,又被溫熱的淚珠滑開。
女孩實在走不動了,前麵仍是白茫茫雪地,女孩不由得苦笑,她是走不出去的。
周身的寒冷一波又一波的襲來,女孩的困意也漸漸加重。
就這樣睡去,是不是會永遠都醒不來?女孩心中苦想,或許這樣也好。
雙腿逐漸麻木,女孩狼狽的乒了雪地裏,眼皮也漸漸的支持不住,就在她眼皮滑落的那一瞬間,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人影。
還沒來得及看清那饒麵孔,她便已經閉上了眼睛。
“顏兒?”少年跑到她身邊後,兩隻手輕輕的晃著她的身體,卻不見她有什麼反應,反而感受到了一股錐心的寒冷,少年沒有考慮,迅速把身上的外衣給了她,盡管少年在把他的外衣脫下後就隻剩了下一件單薄的紗衣。
他在聽到她失蹤的消息後就立刻跑出來尋她,早就忘了他身上的衣服隻有一件外衣和一件單薄的紗衣。
少年在脫下外衣的瞬間立刻感受到了周邊的寒冷,卻還是沒有一點猶豫的披到了女孩的身上,將她背了起來。
這裏離皇宮和尚書府都太遠,少年暗自咬了咬牙,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將她送到了攝政王府,他害怕在耽誤下去,女孩將雍性』命之憂。
少年來到攝政王府,一男子正臥坐在軟榻上,看了一眼眼前這位少年背著的女孩,輕聲問道:“有事?”
少年沒有多什麼,而是動作輕緩的將背上的女孩摟在了懷裏,才同坐在上邊的男子道:“隻要你救她,我可以把皇位給你。”
男子聽完,也隻是輕笑而止,指了指少年懷中的女孩,示意侍女過去將女孩帶到側房醫治。
男子繼續坐在那,饒有興趣的看著底下這個比他十歲的侄子,頓了頓,輕笑出聲:“本王不要你的皇位。”
男子的話讓少年的心中猛的一沉,侍女從少年的手中接過女孩後,少年便站直了身子,縱然他剛剛從雪地中出來,身體還有些寒冷的發慌,但他卻一點也沒有顫抖,而是與座上的男子四目相對,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
男子輕笑一聲,便沒有再話,沒多久,剛才那個侍女便帶著禦醫從側房間出來,“王爺,已無大礙。”
男子滿意的點零頭,隨後便又道:“前些年太師曾贈與本王的東西,去取來。”
“是。”
男子這句話除了加重了少年心裏的沉重感,同時也給了他疑『惑』,不過少年並沒有問出來。
男子漫不經心的坐在椅子上等待,不經意的憋了一眼少年單薄的衣服,心中有些微微觸動,麵無表情的道:“去找件暖和點的衣服給太子。”
“不必了。”少年冷聲拒絕。
而此時,那位侍女已經帶著東西走了進來,葉翎指了指葉舒祁,示意侍女將東西給他。
“這裏麵是什麼你我都是心知肚明,本王已經完成了你的心願,你是不是也應該遵守諾言?”
男子話音剛落,少年便已經將『藥』丸生吞了進去,動作沒有一點猶豫。
剛服下『藥』丸,少年立刻感受到了一股錐心的寒冷,眼前逐漸模糊,身體原有的防禦力也在一點點下降,直至暈倒。
少年昏倒後,男子便站起身,對著門口的那幾個侍衛道:“將太子送到皇上那裏,就太子感染了風寒,本王外出時無意中救了他。”
“是。”
至此,男子便走向了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