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許是受到了太大的打擊,現在不想開口說話。”醫生戰戰兢兢地說出自己的猜測,雖然他在舊病曆上看到過這種情況,但是畢竟沒遇到過,他也說不準。可是,他應子楓的要求很仔細地檢查了三遍,不可能錯的。除非是病人自身的原因。

“什麼意思?”宋灝對心髒科了如指掌,可是對口腔科是一竅不通,但從醫生蹙起的眉看來,這不是一件好事。

“正確一點來說,她是自己形成了一個自我封閉係統,活在幻想的世界裏,那裏沒有傷沒有痛。她並非真的喪失語言能力,而是不想說話。”醫生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病況,因此他不好對症下藥,隻能暫時觀察她病情。

“我們怎樣才能幫助她?”商子楓不禁鬆了一口氣,隻要不是絕症,隻要人還在,對他來說一切還有辦法彌補。

“多些陪在她的身邊,對她說說話,特別是她在意的人或事,盡量多說。她能聽見和看見外麵發生的,隻是不願開口罷了。這也可以說是心病的一種,需要家人很有耐心的照顧。”醫生叮囑道。

“要多長時間才能康複?”宋灝開始懷念那個總是帶著陽光笑容的雅昕,善良到令人心疼的雅昕,老是推托不想來醫院檢查要他哄的雅昕,乞求他保守秘密的雅昕……她的所有已經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底,為了她能幸福他願意做任何事。

“這不好說,或許一天或許兩天或許更久,要看她的心結是否能解開。”醫生搖了搖頭,無奈地歎息。

商雅昕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她不知道終點在哪裏,但是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她迫切想看到銘希。在一間半虛掩的病房門前,她看見了朝思暮想的背影,可是他眼中的溫柔卻不是為了自己。放在白色牆上的手不禁緊握成拳,緊抿著唇不讓自己發出絲毫聲音。

“我不要吃了,我想回家。”季沁如推開銘希親手喂過來的粥,嘟起紅唇任性地要求道。她總覺得留在這間醫院自己的秘密遲早會被人揭穿,特別是這裏有商雅昕的哥哥。

“不行,醫生說你要留院觀察。即便你不為自身的身體著想,也要為腹中胎兒考慮。”卓銘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擱下手中的粥。他本想過去看看雅昕的情況,可沁如暈過去一會便醒了過來,硬要他陪在她身邊不許離開半步。

“孩子在我肚子裏,他現在好的很。對了,你還沒給我們的孩子取名字呢。”季沁如抬眸無意間看見門口處那抹倩影,於是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頸,雙唇在他的側臉印上一吻,撒嬌親昵地說。看到那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門縫,她得意之色溢於臉上。

“沁如,這件事我們晚點再商量好嗎?你現在安心休養便可。”卓銘希的身體一僵,抬起雙手拉下她圈著自己的手臂,視線有些心虛地別開了。

“是不是我不該逼你,更不該叫你對我負責,畢竟留下他是我的決定。我不要求什麼名分,但是他不能成為私生子,讓人瞧不起。”季沁如說得泫然欲泣,抬起手擦拭根本沒眼淚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