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自己有必要向我解釋一下嗎?”宋灝錯愕地看著她越過自己身邊,緊閉的口始終沒有說話,最後還是他忍不住問出聲,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在她心裏的重要性。
“所有你該看到的都看到了,我不解釋是因為不想你誤會,增加你的心事。”貝雅昕頓住腳步,但沒有回頭看他。她擔心自己會把季沁如想置她於死地的事如實說出來,這隻會令他更氣憤,做出傷人傷己的事。她太了解他愛她有多深,所以這件事她不能讓他知道。
“難道你就不擔心我會誤會、會吃醋?”他無法置信地望著她,不相信她連解釋都懶得與他明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是否代表自己對她來說可有可無,是他過於看重他在她心中的份量了嗎?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我說過對他已無半點愛意。”有的僅是恨,和那些日夜啃食她心髒的不甘。她在心裏補上這半句。可是,為什麼她否認愛銘希的時候,胸口仍會感覺到刺痛呢。
“我相信你,但我信不過他。你見他的時候,想過我的感受嗎?”他雖然嘴上說得大方,但是在愛情的麵前誰都小氣,不會有真正的大方。更何況卓銘希到如今依然堅信貝雅昕就是商雅昕,早晚會發現端倪的。
他不想淌這趟渾水,隻想與她平靜地生活,無論到哪裏都行。他不敢去猜測她不愛卓銘希這句話是真是假,寧願相信這不是謊言。隻要他足夠努力,始終會有一天她完全接受自己。
“就是因為知道你會胡思亂想,我才不告訴你我們的談話內容。以前的你至少能保持理智,現在的你連判斷能力都失去了。”她知道太愛一個人才會亂了分寸,可是不知為何,他的愛帶給她沉重感,有時候壓得她透不過氣來。每次她想把話說清楚,他痛苦的眼神總是使她不禁噤口。
“你好好說,我能理解你,真的。”他走到她的身後,伸出雙臂圈住了她的身子。她態度那麼強硬,再說下去會傷了兩人的感情,於是他率先低頭了。
“……我們真的沒什麼,談的都是公事,你隻管相信我就可以了。”總是愛得小心翼翼的他,使她心疼,口氣也軟化了不少。可是相反的,這樣的他同樣令她深感內疚。她真的在嚐試敞開心扉去接受他,但是與他獨處的時候,她會拿他與卓銘希做比較。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悲。
“好,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等到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我不會再逼你了。”把下巴枕在她的香肩上,汲取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願意選擇現在這種簡單的幸福,這就夠了。
“謝謝你。很晚了,你該回去了。”他的溫柔體貼令她心疼,她知道自己永遠無法像他對待她那樣對待他,至少安撫他這點,她還能做到。
“我想再抱你一會,一會就回去。雅昕,為了讓我安心,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他下意識收緊了雙臂,仿佛怕失去她。因為內心不踏實,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就五分鍾。什麼事?”今天她把兩個兒子交給他一人照顧,他肯定累壞了,所以希望他早點回去休息。感覺到他的用力,她微微皺了皺眉,雖然那力道不足以弄傷她,但是他即將出口的話卻令她產生一股擔憂。
“我們訂婚吧。”他的不安來自於卓銘希,隻要他與她有了名分,就等於給自己的心加上了一道防護鎖。到時候即使他回醫院上班不能長時間呆在她身邊,他也能安心。
“我們……在一起才沒多久,沒必要那麼急著訂婚吧?”她想不到他會有這樣的要求,身體不由自主僵硬了起來,腦海裏思索著如何推掉他這個要求。他很好,是除了家人以外對她最好的人。可是,她還沒準備好要與他廝守一生,這點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欺騙他。
“我們一起在美國生活了五年,對彼此也很了解,男女朋友隻是一個身份的象征,而訂婚是我想給你一個名分。雖然還不是妻子的身份,但是我會盡我所能讓你感受,我會是一個好丈夫,到時候你再決定要不要嫁給我。”他都想好了,隻要她點頭,他立刻籌備訂婚事宜。
“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好嗎?”她不忍心立刻拒絕他,所以隻好用拖延戰術,因為她知道他絕對不會逼她的。她忽然覺得他擁著自己的雙臂有千斤重,想移開卻擔心傷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