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雅昕不安地看了看這條無人的巷子,腳下的步伐加快,然後猛然頓住,快速轉身,希望能看到跟蹤的人的廬山真麵目,可是一轉身並沒看到有人在後麵。她皺了皺秀眉,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她沒沒有發現的是,那個人剛好躲進了分叉巷子的轉角處,待高跟鞋的聲音再度響起,才暗自輕籲了一口氣,然後更加小心翼翼地緊跟。

由於發生了這件事,她更加謹慎了起來,沒有按照原定的路線去‘雨吧’,而是走進了‘非晴’。‘雨吧’和‘非晴’僅是一條巷子的相隔,她從非晴的後門走出,再從雨吧的後門進入,接著直接坐電梯前往淩炎彬的辦公室。

“你怎麼一副驚慌的樣子?”淩炎彬聽到開門聲,微微抬首,嘴角泛開一抹笑,她比他想的來得要早很多,可見他調查的事對她來說挺重要的,那是否代表銘希在她心中的份量不輕呢?瞥了她一眼,然後一雙黑眸繼續盯著電腦顯示屏。

“我剛才被人跟蹤了。”她反手闔上辦公室的門,走到他對麵的位置坐了下來,說出這個令她同樣不解的事情。

“什麼!那你有沒有看到跟蹤你的人長什麼樣子,或者身上有什麼特征?”敲打鍵盤的手頓了下來,他的目光從顯示屏移向了她的臉,十分擔憂地看著她。

“我分明感覺到有人跟蹤,可是往後看的時候一個人都沒有,這可能是我的錯覺吧。”他激烈的反應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安撫地解釋道。雖然嘴上說的是錯覺,可她不認為完全是。

“或許不是錯覺,而是有人在暗地裏開始行動。你最近出入小心一點,或者叫宋灝接你上下班,盡量不要走偏僻的街道,選擇人潮聚集的地方。”他的心頭泛開一陣陣不安,看著她細細地叮囑。他的調查並沒有驚動到任何人,剩下的可能就是那個人想行動。

“不用那麼緊張吧,你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她覺得他說得好像有人隨時想要她的命一般,怎麼可能呢,她來洛桑還沒得罪過人,隻是報複某些人而已。難道?不可能啊,她明明放過那人一馬了,不會笨到再來找自己麻煩才是。

“這個你帶著,防身之用。記住,不到非必要不可拿出來。”他可不像她想得那麼輕鬆,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東西放在辦公桌上,明言要她無時無刻帶在身上。

“槍!你哪裏來這東西?”她微啟嘴唇,愣愣地桌上精致的小手槍,有點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反正你拿著就是,這手槍改造過的,射程隻有中等距離,必要時候拿出來嚇唬嚇唬別人也不錯。”他開酒吧的,多多少少認識一些走私的人,要幾把來防身理論上來說是行的,不過被發現的罪名可不輕。

“好吧,既然你那麼不放心,我就收下了。對了,你還沒說你所謂的眉目指的是什麼。”她看出了他的擔憂,於是把手槍收入皮包中,然後才問他正事。

“認識這個人嗎?”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按下辦公桌一角的內嵌式按鍵,落地窗的窗簾自動拉上,房間頓時黑了下來,接著她身後的白色牆上,投射出一個人的樣子。

“浩然建材公司的董事長?談不上認識,隻有幾麵之緣,也沒有交談過。”她能說出這個人所屬的公司這並不奇怪,因為‘真愛集團’宴會上這公司有在邀請之列,她有事前把賓客個人資料熟讀的習慣,這樣才能更好地與別人溝通。

“他叫陳浩。你一定猜不到,他是季沁如的前任男友,而季沁如襲擊完你最後一次從警察局裏出來,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公寓,反而住進了他家。”淩炎彬知道銘希曾經要送走沁如的事,但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

“看來他們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你貌似還有事情隱瞞於我?”她抬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發現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懷疑他有所隱瞞。

“其實,銘希把沁如從警察局裏帶出來是先回了一趟家,然後銘希買了去新西蘭的機票要求沁如自行前去,可是在機場的時候她借去洗手間的借口,趁機逃跑,接著才去了陳浩家。”淩炎彬邊說邊暗中偷偷觀察她的表情,但她還是冷靜的樣子,不免有些令他失望。

“調查出來的暫時隻有那麼多?”她表麵上看似不在乎,可心裏泛起了陣陣漣漪,想不到銘希竟為了她做出這樣的事,他向來是重情之人。

“是的。”他本來毫無頭緒地一直在調查季沁如周圍的親人和朋友,一次極其偶然的機會下,他看到她走進了那棟公寓,於是將那棟公寓裏住著的人的資料都調查出來,再用不同的人跟蹤,才發現她住的層數以及公寓的主人。拿到調查結果時,他也是呆了好一會,因為這兩人的關係超出了他預想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