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終覺得你這樣做不好。你們的關係已經夠僵了,如果你拿這些東西去威脅她,她隻會逃得遠遠的。”淩炎彬端著兩杯酒從吧台走來,伸手遞給坐在沙發上的銘希,自己則繞到對麵坐下。

“別無他法了不是嗎?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成為宋灝的未婚妻,隻能出此下策了。恨我也罷,總之目的達到了比任何事都重要。”卓銘希的指腹摸了摸高腳杯的杯底,輕輕晃動杯中琥珀色的液體,隨後仰頭一口飲盡,將空酒杯放在水晶桌上,然後拿起桌上那兩個牛皮文件袋。

“你有沒有反省過,其實她討厭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做事方式。”淩炎彬猜測地道,一個人想要融入另一個人的生活,就必須學著去適應。銘希做事太霸道了,隻會把雅昕推得離自己更遠。

“或許吧,但要我親眼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那是不可能的。”卓銘希的大掌緊緊抓住那兩份資料,這些是他如今唯一能獲勝的籌碼了。

“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要兩個人硬碰硬。雅昕是吃軟不吃硬的人。”淩炎彬知道這些道理銘希懂,但有時候愛情是盲目的,它會令人往往忽略了最簡單的道理。

“我問過她會不會放棄跟宋灝訂婚,但她非常堅決地說不會,沒有一絲遲疑。你知道我的心當時有多痛嗎,她能理解嗎?”卓銘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睨了炎彬一眼,接著邊說邊轉身欲跨步離去。

“你這是活該,早點發現自己已經不愛季沁如不就很好解決了,非要等到失去才懂得珍惜!”淩炎彬毫不客氣地戳向銘希的痛處。

“……”卓銘希本想反駁的,可是他卻找不到話來回口,因為炎彬說的是事實,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他,是他同時傷了兩個女人的心。

“我最後給你一個忠告,你要用這兩份資料威脅她,可以。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宋灝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他能等雅昕五年,足見他對雅昕用情至深。你認為這能擋住他多久?”淩炎彬不是故意潑銘希冷水,而是要他麵對真正的事實。

“我相信雅昕心裏還有我,隻是現在被恨意蒙蔽了雙眼,隻要我用真情,一定可以令她回心轉意。”卓銘希在賭,連同他自己的下半輩子一起作為賭注。

“你打算用你自己和整個集團作為誘餌?你瘋了嗎?即使她最後真的不忍心下手,你覺得你有力挽狂瀾的能力?我不讚成你這個冒險的做法。”淩炎彬聽出了銘希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出聲怒斥。這根本是一個瘋子所為,拿公司幾千員工的生計開玩笑。

“我已經決定這樣做了,你勸不動我的,而且我相信她的為人。你也會幫我的不是嗎?”卓銘希也不懂這種發自內心的信任從何而來,但是他就是那麼相信她。

“你就吃死我了,是不是?還不快走,訂婚典禮要開始了。”淩炎彬沒好氣地白了銘希一眼,嘴上說著氣話,實際上心裏滿是感動,因為銘希是如此信賴自己。看了看桌上電腦的時間,他催促道。

“謝了。這些恩情,我將來會雙倍奉還的。”卓銘希知道炎彬就是口硬心軟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揚了揚手,然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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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公路上,雙方依然對峙著。現在的情況完全顛倒,原本勝券在握的陳浩他們,如今被宋灝和商子楓安排的人前後堵住。但他們不急著動手,似乎還有很多話未說完。

“現在才發覺已經太遲了,你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宋灝噙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陳浩的慌張,黑眸閃過一抹狠絕。任何想要傷害雅昕的人,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他知道這次的訂婚典禮,季沁如一定會借用陳浩的手利用到底,於是他在出了雅昕家門口的時候,安排了兩路人,他和子楓負責走事先向媒體透露的前往訂婚現場的路線,另一路人則護送雅昕抄近道前去宋氏連鎖酒店。

“宋灝,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三番四次壞我好事!”陳浩擁住沁如顫抖的身子,將她緊緊護在自己身後,保護的意思非常明顯。

“無冤無仇嗎,那雅昕何曾與你結怨,你不一樣沒放過她,憑什麼要我放過你們?本來我還想該如何才能從你口中套出我想知道的事情,但現在看來,我可以直接用問的。”宋灝因陳浩的話而挑了挑眉。

“我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陳浩改牽著季沁如的手,朝那些壯漢使了個眼色,那些壯漢高舉手中的鋼管,正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