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要跟我談什麼。”貝雅昕跟著他來到書房,徑自找了個地方坐下。她說取消訂婚禮,而且沒說理由,宋灝一定會很擔心,她已經不想再看到他失望的表情了。

“不如先說說我們的兒子,你為什麼要隱瞞我?”卓銘希雙臂抱胸斜倚在辦公桌的邊沿,半眯著黑眸注視她,這句話仿佛在控訴她,剝奪了一個父親的愛。

咋一聽到,他們是自己的兒子,他是興奮的,可是後來想想,雅昕為什麼一直沒告訴他。想著想著,他的心抽痛了,或許在她未來的日子裏,他被排除在外。如果不是今天去訂婚禮的現場,以她現在對他的態度,她是打算瞞著自己一輩子。

“卓先生,你搞錯了吧,他們是我的兒子,並非你的兒子。而且我們又不認識,憑什麼以為我會為你生孩子呢。”她心虛地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因為他的表情就好像知道她在說謊。

“他們剛才叫我爸爸了,我親耳聽到的。”他真不懂,明明事實擺在麵前了,她還可以死口不認。他一個激動忽然抓住了她的皓腕,將她從皮椅上拉起擁進自己的懷中,緊到幾乎想把她揉進他的體內,卻又那麼小心翼翼。

“那是口誤,他們叫的人不是你。”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打算拒絕承認到底。見他依舊抱著她紋絲不動,她隻能垂下手任由他抱個夠。

“他們是。我今天很高興,我的老婆回到了我身邊,還為我生了兩個可愛的兒子。”他感激上蒼,沒有帶走她,隻是要他承受五年的分離,他發誓往後會更珍惜這段得來不易的愛情。

“誰是你老婆,你老婆不是叫商雅昕嗎,而我是貝雅昕。”她無奈地揉了揉額角,怎麼這個問題就是跟他說不清。

“不,你從頭到尾都是商雅昕。”他推開她的身子,拿起桌上其中一份資料,執起她的纖手交到她的手上,他要她自己看證據。

“你……想不到你竟然幹這麼卑鄙的事!”握著翻開資料的纖手,她的關節泛白,心裏非常憤怒,反觀他的笑容,她就想動手撕下那張臉。千算萬算,怎麼會算漏了那麼重要的事呢,她真大意。

“為了讓你回到我的身邊,多卑鄙我都幹得出來,而且你現在就在我的身邊,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他把她的怒意納入眼底,伸手欲攬上她的肩,卻遭到她的瞪視,他隻好尊重地收回了手,以免引起她更大的反彈。

“你知不知道,我能告你侵犯別人的隱私。”她真的生氣了,想不到他竟然去給她驗DNA,在這份報告麵前,她完全沒了反駁的餘地,因為事實勝於雄辯。

“那你去告好了,如果不怕這個秘密公諸於眾。再說了,假如我不這麼做,難道要我看著你成為宋灝的未婚妻?還是你根本就迫不及待想成為他的未婚妻!”看著她異常激動的模樣,他的脾氣也被挑了起來,說話也有點過火了。

“這關你什麼事,即使你證明我是商雅昕又能如何,隻要我不承認你能拿我怎麼辦!這份資料威脅不了我。”她生氣地將DNA報告書扔向空中,其實她比較想扔他臉上去,但她忍住了。

“隻要你是商雅昕,那就好辦多了。還記得這份離婚協議書嗎?你一直強調你我已經離婚,但是我很遺憾地告訴你,我根本沒把簽字的離婚書寄去律師樓。那就說明我們沒有離婚,你還是我卓銘希法律上的妻子,身份證上的配偶。”他得意且激動地說,翻開離婚協議書最後簽字的一頁,大掌輕撫那些幹涸的血跡,到如今他依然能感受到自己當時撕心裂肺的痛。

“……不可能”她無法置信地前進了一步,伸手搶過他手上的離婚協議書,顫抖著纖手翻看,才發現沒有公章,這成了幾張廢紙,不受法律保護,也不能作為向法院申請離婚的證據。

“雅昕,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走上前伸出雙掌緊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詢問,話裏充滿誠懇。

“你為什麼要三番四次破壞我即將到手的幸福,當初不要我的愛的人是你,如今我已不愛你,你才來求,這算什麼?拿我開玩笑嗎?”她掙開他的大掌,大聲地朝他怒吼。

“相信我,這次我會證明給你看,你沒有選錯。你的幸福就是我,隻有我才能給你幸福。”他上前想要擁住她,她卻拚命後退,不讓他靠近她半分,最後他隻能頓住腳步。

貝雅昕無奈地撫著額頭,回想起回到洛桑發生的一切,她發現自己全做錯了。無力地跪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整張臉瞬間變得蒼白。突然身體一偏,昏倒在地上,嚇壞了卓銘希。他立刻彎腰抱起她,往主臥房走去,將她安置在柔軟的大床上。

--------------

海水不斷衝刷著岸邊的奇形怪狀的岩石,烈日的陽光照得人的皮膚發紅,在一處較為隱秘的一小片沙灘上,有一男一女渾身濕漉漉地躺著,海水混著細沙衝向他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