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憶深對視。
我情不自禁的開口:“顧先生……”顧先生,我們以前是不是很熟?
中途看見顧憶深一臉等我說出口的期盼樣子,我及時刹車。
暗暗在心裏說:珍愛,別忘記你今天來見他的目的。
“顧先生,很冷。”
一,他的話很冷。
二,他約麵的地方很冷。
三……
我發現,在潑人冷水方麵我特別的在行。
如願看見顧憶深期盼的臉上染上落寞,我在嘴角衍笑。
隻是,顧憶深比我想象中簡單。
我說冷,他以為我單純指地方很冷。
他望著我,眉眼往上一挑:“是很冷,所以我才讓你上車。”
他雖然簡單,但是城府卻深,不然話題不會那麼快就扯回來。
我看一眼車,心裏悵然,剛才一直在想什麼,連個肯定回答都沒決定出。
這時,顧憶深說:“再待下去會感冒的。”
“會感冒還不是因為你。”想死,哪裏不行,偏選海邊。我帶著幾分‘怨恨’睨上去。
顧憶深察了,眉頭一皺,立馬舒平,扯唇又說:“孕期感冒,病毒會傳染給腹中孩子,嚴重的話……”
“顧先生攻讀的是‘詛咒學’嗎?”我反嗆一句,徑直走向車。
顧憶深停下胡說八道,狹長的眸子內朝我像放電一樣閃了一下。
我麵不改色,看似未被影響,其實心裏小鹿亂撞。
我走到後車廂的位置。
不過是說幾句話,車裏那麼小的空,坐哪裏都一樣。
隻是,打開後車座,看見上麵滿滿都是東西。
我又關上了。
無奈,走向副駕駛座。
顧憶深站在駕駛座外麵,隔著車寬的距離望我,眼神裏難掩的得意。
我猜,後車座,他一定是故意的。
帶著對他行為的不滿,我開了車門坐進去。
當是便宜他了。
我抱著平常心坐下,可是坐下的那一瞬,眉眼僵住。
姚斌的車我坐過幾次,出租車也剛坐過,但是跟這次的感覺都不一樣。
那一瞬,不是屁股上的舒服,而是直擊內心的踏實。
車座而已,那麼講究,說出去別人肯定不信。
我也半信半疑。
我怕是自己心理作用導致,感受錯了,準備調整後,再感受一次。
“怎麼了?”我還沒來得及有起勢,顧憶深也坐進來了,而且注意到了我的反應。
“沒事。”我拉上車門。
車裏很暖和。
剛才在外麵不知是冷的還是什麼原因繃得緊緊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了。
我扭頭看向顧憶深。
顧憶深也在看我,視線又撞在一起了。
我和顧憶深一共才見過三麵,我卻像是認識他很久了一樣,不覺得生分,在他身邊,我覺得很自在。
是姚斌的時候,我會有一點點的不自在。
這種感覺生的很奇怪,完全反過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顧憶深在車裏放了迷魂藥嗎?
我動鼻子嗅了嗅,除了正常熏香的味道,沒有其他味道。
不,還有一種味道,淺淺的,清清的。
“好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