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予我夢想,現在我將我的夢想交付到你手中……”他麵向著我,倒退著邊跑邊喊,後麵的話我聽不清,隻得拚命點頭,揮手叫他進試室。
楊霽清看到我點頭,笑著轉身,步履堅定地向試室走去,燦爛的陽光灑在他身後。
我看不清那個陽光下男孩轉身一瞬間的笑容,也沒能明白那隻粉色紙鶴背後的含義還有後麵那就沒聽清的話。
高考像一陣風一樣結束了,通常比高考生還慘的就是高考生老師,我覺得自己也曆經一場高考,高考前煩燥焦慮的不安,被一本又一本的複習資料淹沒時想死的心情,一套套模擬題做下去的痛苦,對題型考點的猜測,這些我一樣不少。和其它考生不同的是,現在他們剩下的隻有空茫的等待了,而我隻覺酷熱的天氣好像被冰凍過一樣,整個透心涼啊。
趁著周末,我和夏初蕾到B市大環山玩一趟, 剛一上車手機就讓人摸走了,鬱悶了一會,還是盡興玩了兩天。
旅遊回來,回到宿舍意外接到方泰榮的電話,我和方家的家教合同已經到期了,現在已經沒去方家家教,不明白方先生為什麼找我,我馬上想到事情應該是關於楊霽清的。
果然,電話裏方泰榮吞吞吐吐地說楊霽清要離家出走。
離……家出去? 我不解,其實楊霽清這段時間大多數都呆在圖書館,要不就是在餐廳,極少時間在方家。
電話裏講不清楚,我來到方家當麵和方泰榮談。
“具體的我也就不多說了,總之現在的情況是霽清把他房裏那個箱子拿走了,還把家裏的鑰匙還我,最後他還說他永遠都不會回到這裏,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到那家餐廳找他。”方泰榮這樣對我說。
“怎麼會這樣呢?”我是了解楊霽清的,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否則以他的性格是不會說出那樣絕決的話。
“霽清偷拿了家裏八千塊錢……”
不可能,我直覺地想說出口,卻控製自己讓方泰榮說下去。
“我和我太太從上個星期就去了大佛山,嗯,家裏也沒有別的外人,昨天早上回家後發現房裏不見了八千塊錢。房間裏是裝了防盜係統的,不可能是小偷,所以……”
“所以又怎樣?”我說,心裏有些發寒,因為方泰榮嘴裏的兩個字——外人,顯然這個家已經沒人把他當家人,那又何來的“離家出走”呢?
“嗯,那時我太太罵得很凶,康安也……“他話裏頓了一下,我明白他的話,我連想一下都覺得心有些疼,那方家母子不知對他怎樣千般侮辱,萬般踐踏,而方泰安言語中流露他是外人,表現出來的不信任更讓他心寒吧。
“我太太扔了一個花瓶過去,他沒躲,隻是看著我說:‘沒有!我沒有!’“方泰榮說。
花瓶?我的聲音大了起來:“他說沒有就是沒有了,你為什麼不相信他?”
“……我查過了,前幾天他外婆生病住院,而剛好前天霽清把診金付了……”
我了解楊霽清對家人的態度,外婆住院沒錢了,去搶銀行他也可以幹得出來,但是他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許久,我抬眸淡淡地看他:“霽清和康安都是你的孩子吧。“
“當……然。“方泰安的回答有些躲閃。
“這一個星期裏,家裏的人不隻霽清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