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有些煩燥,一直到新生入學都沒聯係楊霽清,他也沒進一步的表示,於是我明白我想太多了,那句信息估計可以理解為“友誼珍貴,師恩長存“之類的意思,就像節日過年大家都發那種濫情得要死的祝福信息。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今天是大一新生辦理入學手續的日子。大一新生,陪同的父母,接待新生的人員,辦理入學手續的工作人員,還有一箱箱的行李,整個N大幾乎是水泄不通。
我結束假期後回校,這天早上早早就打電話給楊霽清,說要陪楊霽清辦理入學事情項,他還是淡淡的一句:“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
“那方先生陪你來麼?”
“他很忙。”楊霽清很快說。
“哦!”我想掛電話了。
“等一下,我考上了N大……到現在你還沒陪我慶祝一頓。”
“那……”
“今天晚上我來找你。”
等不及我回答,楊霽清掛斷了電話。
“這個楊霽清最近特不待見我。我說要陪他去辦入學手續,他一口就拒絕了我,語氣還那麼別扭。”我對身邊的夏初蕾說。
“他不是約了你晚上見麵。嘻,人家想在你麵前表現得像男子漢大丈夫。”
“在我眼中,他就像我弟弟一樣。他曾是我的學生呢。”我說。
“得了吧,你隻比人家大一歲而已,“夏初蕾正躺在床上翻閱金庸的著作《神雕俠侶》,忽然抬頭看我,”你說,這楊霽清會不會是楊過呢……“
“神經。“我回她一個白眼。
“說起來,我到現在還沒真正見到你的這位學生呢。”
“那晚上一起去吧。”我突然覺得單獨跟楊霽清吃飯會有點別扭。
晚上,楊霽清約我見麵的是高考前我請他吃飯的那家路邊攤。
夏初蕾終於見到我口中多次提到的楊霽清,她一看到他就拚命地向我擠眉弄眼,趴在我耳邊說:“我本以為是小正太,結果是大帥哥啊!”
我看到他愣了一下,感覺一段時間沒見,他好像變了很多,眼神堅定,態度沉著,舉止更是十分穩重。原本白皙得不像男孩的皮膚因為常曬陽光染上一層類似銅色的健康膚色,眉眼間原先柔和的線條變得剛毅了。嗯,還處於青春期的男孩在短時間內變得更高更壯了。
楊霽清沒想到我還把夏初蕾帶過來,看我的眼神有些怪異,但我又說不出哪裏的怪異。
這一頓飯吃得很沉默,我想帶動氣氛,講了社團裏種種趣事,同學們種種寶事,教授們種種怪事,還有夏初蕾笑得很大聲,楊霽清也應和了幾句,但氣氛好像更凝滯了。
“大學生活裏多姿多彩,你會認識很多漂亮的MM。”夏初蕾說。沒有一個男生在她麵前是這樣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初蕾素來嘻嘻哈哈,最能插科打諢,可對麵那個男孩柔柔的眼光漫不經心地看向她,她就俯在我耳邊說:“我怎麼就覺得自己坐在這裏有些多餘,好像有點……有點礙眼。“
圍坐在露天的桌子上,月光就是天然的照明燈,滿天繁星也比高級餐廳的閃光燈更為浪漫,老板依舊熱情,飯菜依舊可口,但氛圍卻與上次大不相同。
席間,我和楊霽清有一段對話。
“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你了,在打工?”
“嗯。”
“最近餐廳那邊很忙麼?你好像曬黑了。”
“還好。”
“入學手續都辦得怎麼樣?“
“還好。“
“今天搬東西很累吧,你都不愛說話了。”
“還好。”
“覺得今天的菜式如何,這鍋麻辣豆腐很正宗啊。”
“還好。”
徹底,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