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此痛與彼痛(1 / 2)

抱著僥幸的心裏,夢恬走下樓去,地板上她吐的那一灘還在那裏,空瓶子七零八落地擺在那裏,大得幾乎空曠的客廳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兒,她自己都受不了,捂起了鼻子。

而這時,肚子又十分不配合的叫了起來,她打算繞過自己造成的案發現場,先到廚房冰箱裏找些東西來吃,昨夜裝了一肚子酒,此時餓起來,挺難受的。

君洛恒這裏的廚房是屬於開放式的那種,所以還不等進去,夢恬就看到了貼在冰箱上的那張淺綠色的便簽紙,她帶著疑惑上前,上麵的字看起來有那麼一點熟悉,能把字也寫得霸氣車裏側露的人不多啊。

當看清了上麵的內容時,夢恬的嘴角抽了一抽,咬著牙,半晌,才把便簽兒扯下來,團巴兩下丟進了垃圾桶。

“切,還真是越有錢有能算計,你特麼扣吧,我看看一年時間能不能扣光五百萬?”撇著嘴,夢恬看了一眼那被垃圾桶,打開了冰箱。

門打開後,夢恬無聲地歎口氣,仿若被鬼子掃蕩過後的冰箱裏,隻餘半瓶果汗落在那裏,瑟瑟發抖。

“看你也挺孤單的……就進我的肚子吧。”對著冰箱無奈歎口氣,抓起果汁,一口氣,灌進了肚子。

接下來夢恬還是很負責地把客廳打掃幹淨,並打開窗,把那股子難味兒的氣味兒散去,當一切完成之後,她自己趴到了沙發上,臉趴在下麵,蓋去了一切當閑下來時,從心底湧出的傷意。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電話聲突然從響起,她爬起來,伸手拿過,也沒看屏幕,直接接起,“喂?哪位?”

“……”對方的聲音讓夢恬的眉眼兒立刻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苦意,苦得好像是化不開的濃茶!

“嗯,好啊,我馬上過去。”聽了半天,拒絕的話依然沒有說出口,她將苦笑蔓延開來,然後緩緩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抓在手裏,視線空洞地盯著沙前茶幾上的水杯半天,她恍若回神,從沙發上跳起來,用力拍拍自己的臉蛋兒,“好啦,總得有接受的一天,早點學會有好處!”

說完,就衝到了樓上的沐浴間內,開始清洗自己昨夜留下的一切痕跡,包括胸口裏那撕心裂的傷痕所留下的血跡——

夢恬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一個月之內進兩次婚紗影樓,一次是為自己的假婚姻,一次是為了愛的人的婚姻——

不管是哪一次,都特麼讓人覺得淡疼!

但這疼,她卻一點都不能表現出來,還得要笑得比平時更加燦爛。

影樓門口,她遠遠地看到了那一對相愛的人,這個畫麵她已經看過無數回了,早就已經麻木,可是這次,她卻湧出了第一次看到時的那種鈍痛,呼吸不順暢,她有種想要逃跑的念頭。

然而還未等她行動,前麵不遠處的人已經發現了她的到來,江月蘭一臉幸福地朝著她揮了揮手,“恬恬!”

連臣聽到了這個名字,身體明顯一僵,回過頭,便看到不遠處的人兒,正朝著他們這裏微笑,圓圓的臉兒,有種甜美的感覺,可笑容卻讓人覺得微微地心疼,至少扯痛了他的心。

“恬恬怎麼來了?”他問的是身邊的未婚妻。

“你之前不說不陪我來了嘛,我就想恬恬現在正好還在假期中,就讓她過來陪我試婚紗了。”江月蘭笑著回答,而這時,夢恬剛好走過來。

她朝著連臣露出笑容,“哥,嫂子說你沒空,就讓我陪她過來試,早知道你又來了,我就不來當電燈泡了。”

她笑得很自然,就像第一次見麵時打招呼一樣,可是連臣卻沒辦法再自然去理解這份笑,他甚至沒辦法再保持微笑,隻能僵硬地扯動嘴角,輕輕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恬恬……”

“哎呀,說什麼燈不燈泡的,說的多生疏,就算阿臣在這,他的眼光我也信不著啊,看婚紗還是女人比較有眼光啦。”江月半親密地拉著夢恬往影樓裏走,夢恬臉上掛著笑容,朝著連臣看了一眼,跟了進去。

這家影樓其實就是夢恬前段時間拍攝的那家,因為她的那位新郎的級別忒兒高,所以這裏的工作人員十分難得的居然還記得一扔人群就找不著的她。

今天江月蘭隻是來試定做的婚紗,她是主角,一群人都圍著她轉,夢恬隻是在一旁偶爾給些意見,而且還全是一些不怎麼著應的。

連臣一直站在他的身邊,他的臉上重新掛了溫和的笑容,每當江月蘭問他好不好看時,他總是會微笑又溫柔的點頭,然後又轉頭問夢恬,“恬恬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