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點紅(2 / 2)

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能看出眼前的人身份極高,可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體現出他的忠誠和勇氣,別人不敢幹的,他公羊長耕敢幹。

他的劍和他的人一樣,走的都是詭道,詭道的劍,陰損,詭道的人,陰狠,他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你刺我一劍,我也要紮你一下,你讓我掉肉,我也要你流血。

公羊長耕身上血流如注,錦衣公子也掛了彩,錦衣多了幾分防備,少了攻擊,防的密不透風,他不會和一個亡命之徒拚命,眼前這個不管不顧的瘋子,令他想起了家族的死士,這樣的人已經不能算人。

所以他準備著全身而退,殺不殺這個人,毫無意義,殺了,反會濺一身汙血,他是千金之子,跟這樣的人鬥在一起已經掉價,他應該和端坐在高台上的那位較量,才符合他的身份。

嗡!

一把寒冰之劍插了進來。

“公羊長耕!誰給你的狗膽!敢傷詹台公子!”

三尺白練,直奔公羊長耕項上人頭,來人出劍極快,含恨出手,自是要一劍斃命。

“退下!”

清冷的聲音,一掃公羊長耕心中的絕望,他疾步後退。

一劍西來,灑下一片綠點,不可抵禦的劍氣白練瞬間被分解,散成了縷縷寒氣。

劍,穿氣而過,無數的影,青影綽綽,綠意漫天,隻見劍而不見人,他的劍太快,快的藏住了人,一片綠意罩住了明明之月,罩住了三尺白練,什麼都透不出來。

銅雀台上所有人驚得站了起來,一道風,族長大人出現時,頭頂刮起了一股勢不可擋的風,風過無痕,那裏沒了人,西方多了一把劍。

兀童傻愣愣的站在那裏,手裏的劍是怎麼沒的,他沒看到,少主怎麼走的,他也沒看到。

柳萬千眼睛亮的驚人,他整個人神采飛揚,他看到了一把名劍,一把獨一無二的名劍,不是劍,而是人,能否收藏?

“小……小姐……”

小姑娘一臉的不敢置信,那……那……那是他嗎?他……他……他不是快要死了嗎?

白衣女子怔怔的看著那片綠意,眼中神光流轉,好快的劍,好精妙的劍術,瞬息百劍,不是揮灑,而是出劍,連續出劍,快到極點的出劍,每出一劍都是一套劍法,令人目不暇接,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劍,也沒見過這樣的人。

女子看了一會兒,眉頭微顰,他在幹什麼?

又看了一會,女子看懂了,然後她笑了,眼底染上了濃濃的笑意,有意思的人。

他在練劍,毫無顧忌的圈住兩位高階靈士練劍,除了他自己恐怕沒有人知道他的意圖,就連他的對手都以為他要殺人,因為他剛殺了人,談笑殺人,所以被圈住的兩位手段盡出,不敢有一點保留。

一刻鍾……兩刻鍾……半個時辰……

當灰衣衛和銅雀台上數人衣袍濕透的時候,綠意散了,公羊輝滿頭大汗,雙目無神,卻毫發未傷,那位詹台公子眉心一點紅,喉結一點紅,胸口一點紅、後心一點紅,腹部一點紅……

公羊辰手中綠竹劍尖一點紅。

“回去!”

“是。”

一主一仆,一前一後,一步一步重登銅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