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小心!”
“找死?”
少年冷笑一聲,右手一亮。
刷刷刷刷刷!
快到了極點的綠點隨手而開,如灑下了無數的綠色種子,生成了一片綠意。
一尺綠竹,點開繁星,烏光點點,長劍相迎。
叮叮叮叮叮叮!
烏劍與竹劍密集交接,雨打芭蕉,兩人盤旋交錯,螺旋拚劍,長短二劍縱橫交錯,劍劍爭鋒,劍鳴嗡嗡。
你快!我更快!雙劍飛速,令人眼花繚亂。
龍卷落地,又躍起,烏光綠芒相搏相殺,明暗幻滅不定,兩人都沉入極致的揮劍之中,一種痛快淋漓漸生。
劍到了他們這個程度,都拋棄的一切劍招,隻比出劍的速度和準頭,誰快誰就能殺死對方。
誰都不能慢,都如瘋子一般拚了命的出劍,快!快!再快!
他們忘乎所以的揮劍,本能出劍,不要說眼,就連心都慢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可能看清的卻寥寥無幾。
遠處觀戰的三位公羊老祖怔然無語,他們無能無力,這已經不是修為高低能解決的問題。
龍卷風吹動了一盞盞的蓮花燈,錚錚琴音急促,舞台中央的琴娘十指變幻交錯,奏出了驚心動魄的樂曲。
彙入了眾人的劇烈心跳,又化入了龍卷風中雙劍的對決,生死一線,險之又險。
“錚!”
龍卷破開,“你輸了!”
“是嗎?”
“沒了劍的你,和一頭豬又有何區別?”
公羊辰手握著三寸殘竹,冷笑一聲:“給我殺!”
遊龍長吟,一劍當先,細長白鋼劍瞬間刺出,白雪劍、赤紅劍、銀月劍,隨後,五劍殺。
“你!”
黑衣人驚駭失聲,他看著對麵穿著單薄裏衣的少年,難以出聲。
噗噗!
叮叮叮叮叮!
一把赤金長劍從天而降,挑開了五把劍。
蓬!
卷成木乃伊的黑衣人破開了纏在身上的長布,一刻不停,縱身躍下銅雀台,沒入了夜色。
漫天碎布飛舞,一個老人落下,長劍入鞘。
公羊辰臉色微沉,躬身一禮,“見過祖父。”
公羊正咽了幾口吐沫,澀然開口道:“辰兒……他……他殺不得!”
公羊辰正身,看了老爺子一會,點頭道:“知道了,祖父請回。”
老爺子張了張嘴,想多解釋幾句,可又不知該如何說。
兩人沉默了一會。
老爺子尷尬的對陳茉拱了拱手,縱身離去。
古琴錚錚,風平浪靜。
“兀童,去買靈酒,今日我要和諸位一醉方休。”
公羊辰輕輕一笑,在場眾人如沐春風。
“是,少主!”
兀童咧著嘴蹦蹦跳跳的跑出了銅雀台。
“琴娘奏樂有功,賞!”
“奴家些少主!”
半老徐娘抱琴起身施禮。
……
似水院。
黑影翻牆而入,踹門而入。
砰!
房門關閉。
黑衣人看著燒焦的左手,眼中凶光陣陣,再看身上點點劍痕和胸口破洞,更是恨不得噬人泄憤。
他厭惡的撕下了左手上的焦肉,焦肉撕去露出了一隻白皙的手,他看著自己巧奪天工的左手,一陣憐惜喜愛。
接著他又撕下了胸口的爛肉,潔白的胸膛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血肉外翻。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