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劍,三尺又三,竹劍,三尺不二。
墨岩老者頭挽發髻,一身墨色麻衣,他麵色暗沉,手中墨色長劍斜指蒼天。
公羊辰,青衣束發,意微闌,竹劍碧綠,劍指大地。
兩人相距九尺——
三丈而立,中間隔著冷冷的風,誰都沒有看誰。
一個契機,一口氣。
公羊辰吸了一口氣,墨岩長劍劃下,斬清風。
綠劍斜撩而上,平身相迎,寬闊的劍背迎上了劍刃。
竹劍彎,再挺直,烏劍彈出。
初試一招,兩人都很謹慎,墨岩一直留意著公羊辰的呼吸,防著他的酒劍。
一身酒氣,雙目微紅,無論怎麼看都沒少喝。
小酒鬼的危險程度在他心中又上了一個台階。
公羊辰在適應手中的新劍。
老劍總比新劍好用,無論是手感、重量、還是極為重要的劍感。
劍感來自於熟悉,劍不離手,細細摩挲,摸透了,自會順手,更有甚者,數十年如一日抱劍而食,抱劍而寢,久而久之,劍感自生。
一旦有了劍感,靈劍便會變成劍者的手臂,出劍再無障礙,揮劍成為本能,迅速敏捷,精準無誤。
手臂總不會犯錯!
他現在還沒有自己的劍,竹劍隻是應敵的武器,總有一天他也會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劍,一把刻著他公羊辰印記的劍。
那時候……
烏劍襲來,劍風淩厲,少年眼微眯,寒光炸開。
那時侯,他殺此人如屠狗。
竹劍嗡鳴,新劍通靈,竹劍破風,自帶鋒芒,兩劍相接,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烏劍雖利,卻難以破竹,竹劍腰彎,能屈能伸,一屈反震,烏劍錚錚。
竹為君子,正而不邪,剛而不愎,能曲能直,剛柔並濟,是天然而生的木係劍材。
試劍,探虛實。
針鋒,比靈劍。
鬥劍,定生死。
老者和少年懂,銅雀台上觀戰的人懂,遠處的老人也懂。
心隨劍動,忽高忽低。
老者疾飛,長劍飛刺。
少年飛步,邁九步,出九劍,九步皆殺,九劍必殺。
春秋殺!
春秋殺!!
春秋殺!!!
……
絕劍!少年一出手就是絕劍!!
他的每一劍都是絕殺,一步春秋,九步殺,九劍九輪回。
這是他的終極殺招,對付九品的終極殺劍。
對流星使,他隻出了一劍!殺墨非,他也隻出了一劍!
今日他一口氣出了九劍!
九道殺意充斥天地,方圓十丈,蟲蟻死絕。
殺潮之下,無人不退,眾人心驚膽戰,步步後退,就連遠處三位觀戰的老祖都退了。
驚駭!
所有人臉上都寫著這兩個字,他們不敢置信的看著仗劍直行的青衣少年,這……這竟然是他的殺意,如此龐大恐怖殺意竟然是出自這個有些病弱的單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