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嫁失身,怕是哪個當娘的都會生氣。
他摟住她,輕聲勸慰,“女兒有了依靠,她又怎麼會生氣?”
“你……哎呀,我不跟你說了。”曲陌懊惱地伸手把他推開,但是緊接著便麵紅耳赤地發出一聲低呼。“呀--”
“怎麼了?”秋宛塵慌忙追問,卻看到她的眼神死死地瞪著床上的某一點,連忙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看到褥子上的點點紅雲。
他忍不住笑了,安慰她,“第一次,都是這樣。”
“你還說?!”曲陌衝他發出一聲低咆,然後趕忙手忙腳亂地把褥子拆掉。
天知道她到底有多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一隻大手從她的手中把沾滿了她初夜的血跡的布料搶了過去,“好了,交給我了,我會幫妳把牠洗幹淨的。”
但是曲陌卻很迅速地把那塊布料搶了回去,她緊緊地把被血跡弄得髒汙的布料藏在身後,麵紅耳赤地沉默了半天,才小聲道:“我要留下來當紀念!”
事已至此,她知道這個男人就算是死都不會放過她,隻好認命。
好在她也不是不喜歡他。
就先這樣吧,有什麼事情,等回家,見了娘再說。
秋宛塵驀地意識到,似乎所有的女人都喜歡把初夜的落紅留下來當成紀念品,前世的雪衣也是如此。
他忍不住想起和雪衣大婚的那一日,雪衣身上穿著紅嫁衣,一身喜氣洋洋地被八抬大轎抬進了皇宮。
他掀開雪衣頭上的紅蓋頭,雪衣的頭上戴著金光閃閃的鳳冠,絕美的容顏,霎時便驚豔了他的心。
那一夜的雪衣,在他的身子底下,百轉千回,承恩受寵。
那一聲聲婉轉的鶯啼,此時恍若還在耳邊。
轉天起來的時候,雪衣將刻意鋪在床榻上的白綾子收了起來,那白綾子上,沾滿了她初夜的落紅。
那一點點紅色的血花,是她成為他的女人的證明。
她珍重得好像那是絕世的珍寶,將之收藏在箱籠的最底端。
她說,她要珍藏一輩子。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將之珍藏一輩子,就死在他的手下。
“曲陌……”忍不住,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靜靜地走到她麵前。
低頭,他深情地凝視著她,“此生此世,我定不負妳!”
她卻忽然抬起手來覆住他的唇,她搖搖頭,低聲道:“不要輕易發出這樣的誓言,我們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怎樣的事,很多時候,命運是由不得我們來選擇的。”
就像她娘會愛上她爹,便是人生中的一場意外,而她,便是這場意外的結果。
他握住她覆在他唇上的手,將之拿下去,然後將她扯進懷中,緊緊地擁住。
他該怎樣才能讓她明白,他的這一生,全是為她而活呢?
早飯是手擀麵,是他做的。
曲陌一聲不吭,隻是悶頭吃麵。
這頓早飯在寧靜中度過。
吃過早飯,他把碗拿去洗了。
曲陌開始動手收拾行李,說是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麼,隻是一把很尋常的用來防身的寶劍,一個裝了一些散碎銀子的錢袋,以及她的藥箱。
“好了,我們出發吧!”收拾完一切的曲陌穿上自己的大氅,站到秋宛塵麵前,冷靜地看著他。
秋宛塵覺得她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可怕,他無奈地開口道:“曲陌,妳可不可以不要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講話?”
曲陌輕輕地笑了,“王爺,你覺得我要用什麼樣的語氣同你講話呢?”
“曲陌……”秋宛塵有些無助地垮下臉。
曲陌嘲諷道:“還是王爺今日身子不適,不能帶小女子離開這裏?”
她不想這麼尖酸刻薄的,可是一想起他竟然瞞著自己,不肯告訴自己他可以帶自己離開這裏,就覺得心裏有氣,忍不住就想甩臉子給他看。
再加上他昨天晚上不顧她的反對和抗拒,硬是采了她的紅丸,更是讓她氣上加氣。
雖然已經聽了他的解釋,知道他是把她當成了前世的妻子,才會這樣對她,但她也難免對他有心結。
她是喜歡他的,可不喜歡被他強迫。
秋宛塵隻好站起來,“好吧,咱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