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就這麼看著溫嶠,也任由他在那裏不停地自言自語,心想,過了今天,這篇就翻過去了。
可溫嶠哪會讓她這麼放心,酒喝到一半,突然就從沙發上起身,身子一個晃悠,差點兒又摔回去。
溫母跟著起身,繞過茶幾就要去扶他。
溫嶠推開了溫母伸過來的手,直接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
溫母皺眉:“你幹嘛去!”
溫嶠從衣架上取下外套穿上,然後拿起車鑰匙就要開門離開。
溫母拽了兩下沒拽住,著急地喊道。
“你走路都走不穩了,你想上哪兒去!”
溫嶠頭也沒回,直接舉起手擺了擺手,聲音飄在了空中。
“我要去阻止她,她不能……”
溫嶠打了個酒嗝,然後來到了電梯前。
“不能嫁給他!”
溫母穿著拖鞋就跑了出去,結果被溫嶠推了一個趔趄。
轉眼的功夫,溫嶠已經進了電梯,下去了。
溫母趕緊回去穿衣服換鞋,同時給小區的保安打電話,讓他攔一下溫嶠的車,可當她下樓的時候,人早沒影了。
小區保安低頭哈腰地說著抱歉。
溫母現在懶得教訓人,也顧不得叫司機過來了,直接酒駕追了出去。
她倒不怕溫嶠酒醉到人家婚禮現場鬧事,她隻怕他會在路上出事。
也當真是害怕什麼來什麼,在去婚禮現場的路上,溫嶠因為闖了紅燈,跟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給撞了,當場便昏了過去。
那一刻,溫母的心髒都要停止跳動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交警攔住詢問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的救護車。
她滿腦子都是溫嶠從車上被抬出來的樣子,全身的血,刺目極了。
因為她也喝了酒,溫母的車直接被扣了。
她站在急救室外麵,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著急地團團轉。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溫母立刻從包裏掏出手機給鳳棲打電話。
兒子酒駕去找她,無非就是想阻止這場婚禮,兒子辦不到的事情,她會想辦法替他辦到。
而那邊,司儀已經上台,一對新人也即將在司儀和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完成這次的婚禮。
就在鳳棲挽著小叔的胳膊,踩著紅毯,穿過花團錦簇的拱門時,她的眼皮突然跳了起來,而且越跳越快。
鳳棲感覺有些心慌,莫名的心慌。
看著紅毯盡頭站著的男人,西裝筆挺,玉樹臨風,他在溫柔地望著她,一臉寵溺的笑。
鳳棲的唇角始終都是上揚著的,可是,她發現,她握著捧花的手在出汗,腦子裏也有些亂糟糟的。
她很想靜下心來,可是,她做不到。
她想起了溫嶠的那幾通來電,他會不會跑來鬧事?
依他的脾氣,他一定會來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