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嶠見狀狠蹙眉頭:“留下來一起吃頓晚飯吧。”
鳳棲:“不了。”
溫嶠:“就當是為了孩子,做做樣子也不行嗎?”
鳳棲正猶豫著,突然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她趁機起身。
“我去接個電話。”
鳳棲說著便拿著手機到了陽台上。
“喂,你好。”
“鳳小姐嗎?我姓陳,是蘇先生的律師,你現在有時間嗎?我們能見個麵嗎?”
蘇先生三個字讓鳳棲的心咯噔了一下,她緊張地攥了攥拳頭,試探地問了句。
“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鳳棲發現她說話的聲音都是顫的。
陳律師直接回道:“蘇先生有交代一些很重要的事兒,電話裏不太方便說,我們還是見麵談吧。”
鳳棲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感覺喉嚨有些發幹,想問的話到了嘴邊愣是發不出聲來。
陳律師見這邊沒了動靜,於是叫道。
“鳳小姐?”
鳳棲嘴唇顫動著,牙齒也跟著打顫了。
“他……他……”
陳律師:“蘇先生去世了。”
鳳棲直接石化了,蓄滿了淚水的眼眶終於承受不住它們的重壓,開閘了。
鳳棲大口地喘著氣,突然感覺胸悶得慌,心口緊跟著一陣陣抽痛。
她舉著手機的手緩緩地放下,然後屈膝蹲在了地上,抖動著肩膀失聲痛哭。
溫嶠一直都關注著陽台上的動靜,見鳳棲蹲下了身子,還以為她不舒服呢,忙起身走了過去。
當聽到鳳棲的哭聲時,溫嶠腳步一頓。
他沒再靠近,隻是站在那裏,垂眸看著她,心髒的位置因為她的哭泣而跟著一揪一揪的。
大寶小寶也跟了過來,見媽媽哭了,突然無措地朝溫嶠求救。
溫嶠卻一手牽起一個,帶著他們回了臥室。
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到鳳棲是為什麼哭了,這個時候,安慰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她需要狠狠地宣泄,不管用什麼方式。
哭出來終歸比不哭要好。
鳳棲也不知道自己在陽台上哭了多久,等她終於哭累了,才起身回了客廳。
客廳內沒人,她直接去了洗手間洗了把臉,眼睛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
“還好吧。”
溫嶠突然出現在身後。
鳳棲從鏡子裏看向身後的男人:“你早就知道了?”
溫嶠愣了下,回道:“看你哭,我就知道,肯定跟他有關。”
鳳棲抬起手,突然有些語無倫次。
“那什麼……孩子……我……我腦子現在特別亂,我需要靜一靜,我過兩天再來接他們。”
溫嶠蹙眉:“有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鳳棲則搖搖頭:“你看著他們,我悄悄地走。”
溫嶠側過身子,放鳳棲出去,望著她的背影,突然有所感悟。
他輸了,徹底輸了,輸給了一個死去的人。
這輩子,他恐怕都無法將蘇幕遮的影子從她的心底徹底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