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仁用鼻子哼了一聲:“開什麼始,以為這就完了?從認識你小子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你能巴巴。行了昨晚打架的事我不追究了,但我問你,另外幾個人的功夫是不是你教他們的?”
“師父,你別冤枉我啊,是孔寶才教的!”
“師父,你別聽他的,明明是良辰教的!”
“混帳東西,教的什麼玩意,你們自己練明白了麼?葉良辰,你昨晚那招怪蟒翻身,背摔時為什麼猶豫了一下,你可知道對敵時的一時疏忽會造成什麼後果麼,尤其是你轉身的一刹那,背部完全處於在敵人攻擊範圍之內,出手如果不果斷,你將遭到重創。還有你,孔寶才……”
昨晚那個拿著手電,帶著皮帽子的看客正是梁有仁,身為教務主任,他最是反感學生打架鬥毆,昨晚乍見那麼一大群學生打群架,他立馬就想衝上去製止。但隨即就看到了處在一線位置的葉良辰、孔寶才等幾個男生,似乎是要和對麵單挑的架勢,他想看個究竟。至於後來,為什麼也沒出麵製止,確實是因為葉良辰和孔寶才兩人的關係,多日相處下來,這兩個學生他是越來越喜歡。當然他“徇私”也是有尺度的,主要是當時見到雙方雖然人很多,但絕大多數人都沒動用武器,尤其沒有動刀子的,所以他才沒上去,而是選擇了第二天來質問這兩個逆徒。
解釋清楚了,烏雲盡散,梁有仁教起來也更加用心了。
今天是周日,練完功,也不用去參加學校的晨跑了,師徒三人一邊散步等學校食堂開飯,一邊聊天。梁有仁“虛懷若穀”的就目前學生組織紀律方麵存在的主要問題及解決辦法與兩位愛徒進行了深入交流。
其實梁有仁是想通過兩人詳細了解了學生拉幫結派的情況,兩隻小白終究不敵老狐狸,絲毫沒有防備,全盤說出。
梁有仁聽完一拍桌子,怒道:“這個呂華和江海要反了天了,還把社會上的那一套整學校裏來了,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他們。我警告你們倆,以後少和江海那種人打漣漣,再讓我抓到,別指望我會像昨晚那樣手下留情!”
孔寶才一見形勢不好,立馬悶頭吃起來。
葉良辰也意識到他們兩個說多了,瞅“土匪”師父這架勢是要拿呂華和海子開刀啊,呂華的死活他當然不在乎,但事關江海,他不由得動起了腦筋。
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葉良辰決定說服梁有仁。
“師父,您想聽下我對學生拉幫結派的看法嗎?”
梁有仁餘氣未消,皺著眉頭勉強道:“你又想說啥?”
“師父,我倒覺得您大可不必為這個事大動肝火。隻有人的地方,拉幫結派這種事再尋常不過了,學校裏也不再存在一天兩天了,想靠您一己之力根除是不現實的。我不是為自己辯解啊,就昨晚那種情形,要是咱們學校的學生不抱團,鐵定被人家欺負得不成樣子,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拉幫結派雖然不值得鼓勵,但也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一味的打壓,即使表麵風平浪靜了,背地裏怎麼樣您還是鞭長莫及,畢竟您的工作又不僅僅是管學生紀律。既然如此,您何不換個思路呢?”
梁有仁點了點頭,心態也放平和一些:“有點道理,你繼續說,換個什麼思路?”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就像您教我和寶才格鬥技巧中的借力打力一樣,選擇可控製的一夥為您所用,給予他們一定權利,讓其占據主導性,借以打壓、管理其他學生幫派。您看過《水滸傳》吧,宋江、晁蓋率領的水泊梁山一度也讓當局的掌權者夜不能寐,幾番圍剿之下,損兵折將不說,反倒讓水泊梁山聲勢更勝從前,直到後來掌權者終於下了一步妙棋,對宋江等人予以招安,派其出征方臘,以致當時這兩方最大的非朝廷勢力兩敗俱傷。”
梁有仁聽到這不由得眼前一亮:“哈哈,不錯!你這個徒弟老子真沒白收,關鍵時刻還真有用,小個不高心眼可不少,難怪我以前總奈何不了你!”
“師父您是有多恨我啊,我被您整得還不夠慘啊?”
梁有仁訕訕一笑,瞅了眼正在滋溜溜喝粥的孔寶才,用手指戳了下他的額頭:“孔寶才,你能不能別吃得那麼認真,跟良辰學學,一起給師父出出主意,為我分憂解難”
“我也想啊,師父,可我有心無力,咱沒他那腦子,要是讓我出出力跑跑腿倒是沒問題”孔寶才一本正經的答道。
“這樣啊,那你去再給我盛碗粥,夾碟鹹菜,被這小兔崽子一說,我突然有胃口了”梁有仁說著把自己的飯盒推到孔寶才麵前。
孔寶才拿著飯盒起身走了,梁有仁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一邊想嘴裏還一個勁兒磨叨著,葉良辰隱約聽到“招安”、“江海”、“呂華”等字眼,不禁心下一驚,別特麼的忙乎一番,讓呂華借此上位,那笑話可就鬧大了,趕忙說道:“師父,我覺得江海就挺合適,他家裏條件好,平日裏雖然有些囂張,但為人還是挺有正義感的,那幫學生也很信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