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拐子巷並不難找,“瀟湘別院”坐落在巷子的最深處,是一處雅致清幽的大宅院。
楊無邪找到這裏時已是掌燈時分,她想也沒想就上前敲門。
門“咿呀”一聲裂了道縫,一個老家人在門後打量著楊無邪,問:“姑娘有何事?”
“我找上官雄英!快帶我去見他!”
“天色已晚,姑娘明日早來吧。”老家人說著就要關門。
楊無邪聽出上官雄英正在這裏,立刻強行闖了進去,不顧老家人的阻撓,一路高嚷:“上官雄英,給我出來!”
她闖進內院,就見一個青衫男子站在廊下問:“這位姑娘是找在下?”
“你就是上官雄英?”楊無邪打量著麵前這位年近三旬的青衫公子,心中十分意外。
他是那樣英俊、優雅,完全不像一個惡棍該有的形象。
他的氣質讓楊無邪不由自主就聯想到蘇鳴玉,他們是那樣相似,雖然外表有所不同,但都是受上蒼眷顧、最能吸引少女目光的精致男子。
“在下就是上官雄英。”他的臉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好像在下從未見過姑娘,不知有哪裏得罪?”
楊無邪雖然對上官雄英的大名早有耳聞,但麵對麵相見還是第一次。
他們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平安鏢局的變故,也許一輩子也不會說上半句話。
盯著他那雙暖暖的茶色眼眸,楊無邪恨恨道:“平安鏢局的沐總鏢頭,不知上官公子可還記得?我就是他的侄女。”
上官雄英恍然大悟,眼裏立刻蘊滿真切的同情,“沐總鏢頭的事我聽說了,沒想到……唉!總之一切都是在下的錯。楊姑娘請進,容在下向你慢慢解釋。”
見上官雄英滿臉自責,楊無邪倒不好立刻發作,隻好隨他進了書房。
上官雄英仔細關上房門,對楊無邪愧疚道:“我沒想到沐總鏢頭會想不開,不僅放火燒了鏢局,還一時糊塗尋了短見。早知如此,我就不收平安鏢局的地契了。”
“我不想聽你貓哭耗子假慈悲,我隻想知道你是如何設下圈套讓戚仁上當,不到半個月就輸掉十多萬兩銀子!”楊無邪毫不客氣地板起臉質問。
“楊姑娘,這是什麼話?”上官雄英一臉的無辜,“既然是賭,自然有贏有輸。如果每一個輸了錢的賭徒都信口開河,冤枉馬場做假,咱們還做不做生意了?”
“你少裝蒜!”楊無邪斥道,“戚仁親耳聽到你向旁人炫耀你的圈套,還想抵賴?”
上官雄英可憐巴巴地攤開雙手:“姑娘是相信一個濫賭鬼,還是相信像再下這樣一個家教嚴謹、忠厚善良的世家公子?”
楊無邪道:“我相信戚仁,我認識他有十幾年,他是什麼人我一清二楚。”
上官雄英無可奈何地歎道:“既然如此,在下無話可說。你盡可到官府去告,隻要你有確鑿證據,在下不僅會歸還平安鏢局的地契,還會為沐總鏢頭的死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