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人心不古(1 / 2)

一如平素南宮瑾最喜歡的嫻熟柔美的溫婉女子,白茹雪優雅的撩起額前的碎發將之挽在耳後,唇角微微勾起眸中含著情深綿綿的波紋,望著低頭品茶的南宮瑾。

“味道怎麼樣?”朱唇皓齒一如往常他最愛的模樣。

然而今日的南宮瑾卻一點兒也提不起勁來,腦海之中充斥的滿滿的是那一雙閃動著瀲灩流光,不屈不撓的眼眸。不似眼前的這一雙般溫婉,卻給人一種不馴的桀驁,讓他忽然生出一種想要馴服的欲望。

白茹雪在佯裝柔情的同時恰恰忘記了,男人都是狩獵者,喜歡溫順的獵物,然而卻對著不馴的野獸有一種深重的羈絆。

“嗯,還不錯。”南宮瑾心不在焉的回答著,眼睛與此同時卻是看向了別的地方。

目光鎖定了路上步行的一對主仆,白衣公子素服風流,那一張絕色清俊的容顏卻是從未見過的,身後的書童也是一表人才,南宮瑾正挖空心思的想著這會是誰家的少爺,卻發現兩人似乎是被人跟蹤了。

正想想要下樓出手幫忙,順便甩掉白茹雪之際,隻見那白衣公子忽然拉住書童趁著迎親隊伍路過的喧鬧竄進了一家玉器店之中。

然而當看到從裏頭出來的兩人,南宮瑾的臉色隻能用驚詫兩個字來形容了,隻是這一種驚詫隻是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化作了無邊的憤怒。

雲悠然,我被你騙得好苦!

一想到自己從來認為的純苯癡傻的醜八怪,竟然會是一個絕色傾城的聰慧女子,南宮瑾心頭的恨意陡然升起,與此同時卻被一種更猛烈的情愫所覆壓——這樣完美的女子本就該是屬於他南宮瑾的!

“瑾哥哥,茶還沒喝完呢!”白茹雪望著南宮瑾猛然間躍起,朝著大門快步走去的身姿,急得一邊站起身來,一邊已經不在乎大家閨秀形象大聲叫道。

“我遇見一個國子監的學友,你喝完了茶就回去吧。”南宮瑾想了想,回頭看見白茹雪那含淚淒楚的模樣,仿佛是寒風中一朵顫栗的白蓮花,心中煞是不忍,最終開口欺瞞道。

這樣的女子若是為妾,噓寒問暖、抵死纏綿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說完那話,南宮瑾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雲悠然的方向而去,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奪回雲悠然的心,隻要婚約還在,她便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國子監的學友?”白茹雪顯然不信這話,轉頭朝著窗口瞭望出去,一下子便看見了走在街道之上,一身花花綠綠仿佛是花蝴蝶一般的雲悠然,頓時恨得咬牙切齒,“好一個國子監的學友!”

“小姐莫要生氣,侯爺必然不會為了一個醜女變心,離開小姐這樣的絕色美人,”看到自家小姐猙獰的麵孔,柳絮急忙上前安慰道。

“混賬!你不是說潤兒已經解決了那個醜女了嗎?為什麼她還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本小姐的麵前!”沒有了南宮瑾的廂房,白茹雪登時露出了自己的惡毒冷厲,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得柳絮偏過頭去,左臉高高的腫起。

柳絮心中一慌,急忙跪倒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回話:“奴婢今個兒一早,就從寧國公府聽到了潤兒已死的消息,恐怕那件事情也沒能做成。”

“潤兒已死?混賬,那你怎麼不告訴本小姐!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白茹雪聽了這話,伸手在柳絮的右臉上也留下了一個對稱的五指印,怒氣衝衝的模樣愈發令人毛骨悚然。

“小姐今日起得晚,一起床便讓奴婢去紫衣侯府送拜帖,奴婢實在是抽不出空來和小姐說這事兒。”柳絮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垂得越來越低,感覺到周身的靜謐心中也越發恐慌。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情是本小姐的錯,嗯?”響在耳邊的聲音愈發低沉溫柔,然而柳絮卻知道,自家小姐越是這樣說話的時候,心思便是愈發陰沉。

果然,柳絮抬起頭之時,隻見白茹雪正冷著臉眼中淬著冰冷的火焰,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僵直在那裏,動了動唇張著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驚恐之下隻能跪趴在地上不斷的對著白茹雪磕著頭,白嫩的額頭不顧一切的撞擊著石磚地麵,由紅腫到流血。直到看到柳絮鮮血淋漓了白茹雪才滿意的抿了抿唇,冷豔得揮了揮手道,“算了,饒了你了,還不快起來!”

“多謝小姐,奴婢,多謝小姐!”柳絮聽到這話,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卻發現雙腳已經軟得再也站不起來了,隻能扶著桌子緩緩的蹭起身來。

此時的白茹雪也顧不得在乎地上站不起來的柳絮了,隻是悄悄的探頭從窗戶放眼眺望出去,隻見南宮瑾此時已經到了樓下,追上了雲悠然的腳步……

“雲悠然,站住!”南宮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然而雲悠然仿佛沒有聽見一般朝前走著。

“小姐……”桃葉聽見了身後南宮瑾的聲音,想要回頭卻見自家小姐仿佛沒有半點反應一樣的朝前走著,桃葉抿了抿唇也不敢停,加緊了腳步跟上雲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