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梁嬤嬤便同葡葉一道兒回來了,兩人臉色都不太好,最後還是葡葉上前開口稟報道:“回老太太、小姐的話,方才花匠來看過了悠然院裏的花草裏頭或多或少都夾著一些長得相似毒花毒草,若不是熟悉藥理的人根本就不能分辨這些。奴婢又問了問花房的管事,似乎從半個月前這些花就已經送過來了。”
就在所有人都低頭沉思的時候,忽然聽見“砰當”一聲,珍寶架上的一隻聽風瓶忽然落了下來,隻聽見雲依依“啊”的慘叫一聲,若不是她身旁的錦兒飛快的了拉開了她,恐怕就要重傷了。
此時所有的人的眸光都望向了站在那裏手足無措的雲依依,眼中彌漫上了一層懷疑的神色。畢竟從一聽到“曼陀羅”三個字開始雲依依的反應一直就很奇怪,如今更是緊張的撞翻了聽風瓶。
雲悠然輕輕一抬眸,對上雲依依那手足無措的模樣眉頭微蹙。雲依依有這樣的反應顯然是很清楚這些花草之中夾雜有毒的花草,可是這些花草真的是她送來的?且不說雲依依,要做這樣的事情必須要通過玉瑤,玉瑤是個細致之人可會留下這樣的破綻?
“你這跌跌撞撞的什麼樣子!沒個規矩!”顯然雲老太太也是開始懷疑雲依依了,態度與方才也有了明顯的變化。
“祖母莫惱,不過是些小玩樣兒,姐姐向來慷慨,如今不小心弄壞了賠了就是了,”雲悠然掃了一眼地上,隨即便有小丫頭上前將那聽風瓶收拾了幹淨,“一會兒悠然去帳房算出那聽風瓶的價值便讓丫頭去告訴姐姐一聲,姐姐不必介懷。”
聽著雲悠然要自己賠那聽風瓶,雲依依還沒來得及開口替自己,辯白便見梁嬤嬤上前了一步。
“回老太太,二小姐的話,聽著花房的總管說那些話是半個月前送來的,奴婢就想起了半個月之前大小姐生辰之時,南宮侯爺也來了府裏,二小姐和白小姐為了南宮侯爺起了爭執,二小姐大怒之下咬人不成,便去亂吃花園裏頭的花草,”這個時候雲老太君身邊的梁嬤嬤忽然開口道,對著雲悠然掃過一個討好的眼神。
雲依依生辰?
雲悠然若有所思的用食指點了點下巴,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雲依依麵如死灰地站在那裏,若不是還有錦兒扶著恐怕早就已經摔倒在了地上。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雲依依的身上,也難怪所有人都懷疑她,雲依依向來同她不和,這一回又這般咄咄逼人,自然有最大的嫌疑要害雲悠然,更何況雲依依的母親玉姨娘一直以來都執掌國公府中中饋,如果要作案很容易。
“祖母,祖母,依依什麼都不知道,依依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祖母您一定要相信我啊!”矛頭所向,雲依依愈發惶恐起來,“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雲老太太的麵前揪著她的裙擺開口哭泣道。
然而此時雲老太君受了驚嚇哪裏還聽得進雲依依所說的話,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理會她,顯然是也相信了雲依依同這件事情有關。
“妹妹,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你要信我啊,我怎麼會做出毒害嫡妹這樣天理不容的事情呢!你要信我啊!”雲依依知道自己如今沒有任何辦法了,隻能轉頭拽住了雲悠然的裙擺一邊哭泣一邊懇求道。
雲悠然那張帶著雀斑,用厚重的脂粉掩蓋起來的臉透著一股邪肆的笑意,即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隻是緩緩地蹲下了身子湊近了雲依依的耳邊冷漠的聲音似乎能穿透她一般:“妹妹人微言輕的,說出的話可不起作用,如今姐姐能做的隻有自救,姐姐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妹妹話中的意思。”
聽到這話,雲依依詫異的抬頭壓低了聲音質問道:“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見雲依依的反應,雲悠然瞳孔微張心中一喜:果然,她猜的沒錯!雲依依雖然並不是這一次下毒的人,可是卻隱瞞了什麼事情。
唇角一勾,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知道了些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能說出些什麼來。”
隨即雲悠然站起身來,不再理會雲依依楚楚可憐的求饒。
不錯,她什麼都不知道,隻不過是一點點的猜測加上把握了雲依依的心裏,果然不出一句的激將法對方便已經動搖了。
“來人,將大小姐帶下去暫且鎖進西苑廢園,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探望!”雲悠然剛剛直起腰,雲老太君帶著怒意的命令便響起。
西苑?那可是下人住的地方,若是府中的奴才犯了過錯,才會被鎖到西苑的廢園裏頭,那個地方有多可怕即使沒有親眼見過,光是聽著那些下人說便足以令人膽戰心驚了!
不!她不要!
抬頭望見雲悠然那張含著淺笑的臉,雲依依恨不得將它撕成碎片可是如今不行!她如今先要做的隻有自保,無論是要犧牲了誰,她都一定要自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