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也不記得本王曾經讓你救過本王!”這丫頭倒是會順杆爬,百裏宸心裏大怒,可是不知怎麼的心裏頭就是想要壓製住她,讓她不能再蹦躂。
“誰說沒有,你看這是什麼!”雲悠然說罷就伸出手把手上的玄鐵手鐲擺在了百裏宸的眼前,義正言辭的道,“你當時神誌不清了自然是不記得你說過什麼了,你求本小姐救你,說如果能救你的命,就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送給本小姐。”
胡說八道!
他雖然當時昏迷了過去,可是神智卻是清楚得很,他什麼都沒有說,就被這丫頭一頭撞暈了過去,然後不僅將他推進了水裏頭,還用匕首放了他的血,最後更是將他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搶了。
這女子當真是謊話連篇!一想到這裏,百裏宸看著雲悠然的眸光瞬間變得淩厲起來,隱隱含著陰幽的殺意,攏在袖中的手也緩緩的貼近藏著軟劍的腰帶。
“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你若是後悔了本小姐把這鐲子還給你便是了!”雲悠然委屈的癟了癟嘴,伸手就使勁的拉扯著手上的鐲子,知道拉扯著她那隻冰肌雪骨的纖瘦紅了也沒有把那鐲子給拿下來,“你怪我做什麼,這東西我本來就不想拿,它自己套在我手上的,又死活拿不下下來!”
說著說著,雲悠然的眼淚如豆大的珍珠一般盈出了眼眶,那線長微翹的睫毛承擔不住那樣的重量,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你說這鐲子是自己到你的手上的?”百裏宸聽到了話中的關鍵,眉頭緊緊擰起,看著雲悠然猛地點了點頭,最終無奈的歎息一聲,伸手將她扶了起來,“不許在哭了,東西既然已經到了你的手上本王自然也沒有拿回來的意思。”
雲悠然的耳朵輕輕的動了動,抹了一把眼淚撅著嘴問道:“你說話算話?”
“算。”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質疑的問他,這丫頭難道就真的就一點兒也不怕嗎?
“那些金銀珠寶也是我的了,”雲悠然咬著下唇,唇邊已經溢出了狡黠的笑,隨即又補了一句,“還有銀票!”
“都是你的了!”望著那一張雨後初晴,仿佛根本就沒有哭泣過的小臉,百裏宸第一次有了被人欺騙的感覺,想要發火可卻又發不出起來,他自己答應了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後悔的道理,揉了揉微疼的額頭,“太後還等著,快去吧。”
雲悠然一想到原本被自己藏著不能拿出來見光的銀票和珠寶全都歸自己了,心裏頭高興就想著快點回家:“不能現在出宮嗎?”
百裏宸方才雖然是臨時上去幫忙的,可是有一半也是遂了太後的心願:“靜安王妃也在。”太後一直就想見一見雲悠然。
聽見姑母也在,雲悠然“哦”了一聲最終乖巧的跟在了百裏宸的身後,朝著清寧宮走去,因為路上耽擱了不少功夫,等到兩人到的時候靜安王妃和其餘的命婦已經回去了,隻剩下寧王軒轅璟玥還留在宮裏頭陪著太後說話。
“你就是悠然?”雲悠然上前跪著見禮,就聽見一道溫和慈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似家中老太太那般帶著虛偽的笑意,隻是平和的仿佛是佛經裏頭走出來的人。
“臣女雲悠然見過太後。”雲悠然抬起頭的時候,隻見一個身著淺褐色常服頭上簪著骨簪的老太太坐在上首,歲月已經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些許滄桑,可是一眼就是讓人喜歡的模樣。
唯一令她驚訝的卻是,都聽說太後的清寧宮中減省,卻沒想到她老人家竟然連一直玉簪金釵也不戴,頭上唯一的一支還是尋常人家農婦所帶的骨簪。
“起來吧,你既然是宛如的侄女兒,就隨著清河王和寧王叫我皇奶奶便是了。”那老婦人笑的恬淡,竟就完全沒有皇太後的架子。
雲悠然忽然反應了過來,靜安王也是皇太後所生,因而她姑姑靜安王妃算是太後的兒媳婦兒,按照輩分來算她叫太後一聲皇奶奶也不為過。
“既然太後有人陪著,孫兒就先告退了。”見雲悠然和百裏宸來了,一直坐著喝茶的軒轅璟玥忽然就站起身來,想要離開。
雲悠然回頭看見正要離開的那人,刹那間就記了起來,這人便是那日在琅琊山古梅亭的時候她落水之時在場的一個,厭惡之心由此而生。當日可是沒有一個人幫著自己說話,哪怕這個寧王在自己落水之後說過一句那又怎樣?
笑話!難道等人淹死了之後,再對著所有人說一句你們去把她救上來有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