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賬中玄機(2 / 2)

整個屋子都已意想不到的速度燒了起來,雲悠然麵色一青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忽然間仿佛是發現了什麼一般,然而想要轉身逃出門去可是門口已經被火焰迅速的包圍將她團團圍在其中。

屋頂上的橫梁在凶猛的火勢下搖搖欲墜,周圍全是炙熱的火焰,雲悠然根本多無可躲。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掠著冷風朝著雲悠然撲來一把將她護在懷中,下一瞬隻見一根巨大的橫梁落了下來,那黑衣人伸手襲出一掌,染著火焰的橫梁應聲而碎。

“你幹什麼!”雲悠然隻覺得腰間有一雙大手帶著溫熱的氣息攏在她的小腹上,讓她難受的想要掙、紮。

“小心。”橫梁落下,緊接著又有不少燃燒的火焰的木塊朝著雲悠然砸來,而那鬼麵墨衣男人小心翼翼的將她護在懷中讓她受不到一絲一毫的危害。

腦袋被扣在對方的懷中,貼著對方溫熱而堅硬的胸口,讓她有種從未感受到過的安心,也不複方才的掙、紮。

“低頭,躲好。”壓著雲悠然的頭,扯過身上的火鼠披風,將她裹在其中,低沉的聲音磁性而帶著強勢的命令,迫得雲悠然竟然冥冥之中下意識的聽他的吩咐……

一道黑衣抱著一個削瘦的女子從火場之中躍入空中,朝著後園而去,百裏宸找了一處僻靜的角落,才停了下來,放開了懷中的嬌小女子,低頭詢問:“可受傷了?”

雲悠然一霎時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留戀方才那溫暖安心的懷抱,急忙推開了那人掙脫出他的身邊:“多謝王爺想救,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天色已晚還請王爺回吧,來日悠然必定親自登門道謝。”

“你這丫頭當真是會過河拆橋。”百裏宸見雲悠然慌亂,看來這丫頭對自己也不是沒有感覺,心情一好,笑著打趣道。

“王爺半夜忽然出現也不見得是什麼俠義之士。”忽然雲悠然冷嗤一聲,對於眼前的這個男人總是將自己藏的太深,讓她看不清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麼,再加之這人又是出現在了他不該出現的地方,她又怎能不防備。

忽然,低頭看到對方手上血肉模糊的焦黑,觸目驚心的傷口幾乎將他整隻手掌都重傷了,可是百裏宸卻沒有叫過一聲痛,如今甚至還在這裏同她輕鬆調笑。

這是方才幫她擋住橫梁的時候受的傷?

這個男人難道感覺不到疼痛嗎?這需要怎樣的堅忍!

一瞬間,雲悠然的心軟了下來,畢竟對方是為了就自己才傷成這樣的,若是不好好治療恐怕這一隻手都要廢了。

一把拽過百裏宸的手,用手帕清理幹淨那些焦黑的腐肉,隨後掏出荷包裏頭的藥粉灑在傷口之上,“忍著,有些疼。”說完這句話,雲悠然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像百裏宸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叫出疼來。

“嘶,好疼,真疼。”然而對方卻很配合的縮了縮手,甚至低沉著聲音向自己靠了過來,想要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之上,就連語氣之中也帶著細微的撒嬌之意。

方才的憐憫、溫和一瞬間消失殆盡,雲悠然加重了手勢,鐵青著臉怒道:“疼就忍著!”

悠然院。

火勢蔓延的出乎人的意料,很快府中的下人都為了過來救火,雲陣和雲老太君也聽到了消息趕了過來,然而看到眼前的這一片廢墟整個心都涼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陣緊緊蹙著眉頭,對著癱軟在地上默默流淚的桃葉嗬斥道。

聽到這一聲嗬斥桃葉原本的眼淚越流越多,終於喘不上氣的匍匐在地上泣不成聲:“求老爺讓奴婢陪著小姐一道兒死吧,是奴婢沒有守著小姐。”

雲陣聽到這句話,正要發火,然而卻被雲老太君一把拉住給了他一個住嘴的眼神,緩緩開口安慰道:“桃葉,我知道你對你家小姐的敬重之心,隻是這場火同比你無關,你不必將這件事情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沒想到如今雲悠然就這樣消失在了這片火海之中,不但斷了和鎮國公府唯一的聯係而且還丟了古靈鐲的線索,雲老太君心裏頭自然是懊惱。

可是,桃葉和葡葉兩人都是鎮國公派過來的人,若是隨意的治罪,到時候鎮國公必然會覺得他們雲家刻意將雲悠然的死怪罪到兩個丫頭的身上去。倒不如之後讓鎮國公自己去發落,反正這兩個丫頭也逃不過一死了。

“老太太、老爺,縱火之人奴婢已經抓到了,就在這裏!”就在這個時候,葡葉的聲音忽然而至,扭送著一個身著青衫的小廝到了雲陣和雲老太君的麵前。

此時的葡葉臉上似乎沒有哀痛,卻有好像滿是哀痛,隻是那一雙平和衝動的眼睛裏頭沒有半滴眼淚,有的僅僅隻是令人心驚的恨意。

雲陣望著眼前這個小廝,長久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道:“是不是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