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事的,後花園裏頭口舌眾多也是我雲府的口舌,難道還會怕了她一個外人不成?”雲悠然見柳嬤嬤為自己擔心,輕輕一笑覆上她的手安慰道。
無論今天在花園裏頭發生什麼,恐怕老太太都不會允許外傳的,所以在哪裏見敬國公夫人都是一樣的,之後的事情家中的老太太會處理。雖然這老太太年紀大了,可是心裏頭卻是比誰都清楚的。
春色盎然、繁花似錦,雲悠然穿過幽幽青石板路,看著周圍的景致:小橋流水,寧靜致遠的江南春色盡入眼底,令人覺得別樣的平和安寧。
遠遠望去,敬國公夫人一身淺色禙子下著一條同色馬麵裙,正坐在不遠處的石凳上喝著茶,背影看起來格外的清瘦孤單。
似乎是感覺到了背後的目光,敬國公夫人轉過頭來,看見一身淺絳色珍珠儒裙的絕色女子款款而來,愣了半晌卻還是站起身來。
“你是雲家大小姐?”敬國公夫人雖然沒有看見過雲悠然的模樣,卻也聽的外麵說的她如何相貌醜陋,才想著眼前這絳衣美人必然不會是雲悠然。
又偶聽人說大小姐雲依依倒是萬裏挑一的大美人,雖然眼前的女子比想象中的雲家大小姐長得要美上幾分,可是外傳的有些微小誤差也是能說的過去的。
聽到對方竟然將自家小姐認成了雲依依,跟著雲悠然前來保護她的安全的葡葉不由得低聲冷嗤,臉上帶著幾許輕蔑之色,對著這敬國公夫人的偏見愈發大了。
反倒是雲悠然似乎不介意對方認錯人了一般,得體的對著敬國公夫人盈盈施禮:“悠然見過敬國公夫人,大姐正在庵堂之中修身養性如今不再府中,否則必給夫人引薦。”
聽見眼前的這美人胚子說自己竟然是雲悠然,敬國公夫人大吃一驚隨即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不少:“看來傳言真的不可信。”
“傳言自然是不可信,”雲悠然淡笑著請敬國公夫人坐下,伸手給她滿上了麵前已經空了的茶杯,“隻是夫人今日前來,恐怕不僅僅隻是為了來證實傳言是不是真的吧?”
單刀直入,雲悠然說話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而且對著眼前這人,也沒有什麼需要轉彎抹角的地方,直白比含蓄來的更省時省力些。
聽到雲悠然這麼一問,敬國公夫人的眼睛立即有紅了一圈,楚楚可憐的抹了一把眼淚,淒淒然忽然就對著雲悠然跪了下來。
雲悠然見對方要跪連忙用膝蓋頂住了對方的膝蓋,扶著她不讓她跪下來:“夫人有什麼話大可以直說,這一跪悠然受不起。”
“雲小姐,你大人有大德,我求求你就放過我的女兒吧,你已經要了我兒子的性命了,難道還不肯放過我的女兒嗎?”敬國公夫人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跪下去,怎奈雲悠然態度堅決,死死地頂著她讓她連動也不能移動半分。
“夫人此言差矣,貴公子秦荊楚的性命是皇上拿走的,他犯了錯自然是要付出代價。至於秦小姐的事情悠然什麼也不知道,還請夫人回去吧。”說罷,雲悠然直接點了敬國公夫人腿上的幾處大穴,讓她腳下一軟再也不能同自己較勁了。
被雲悠然點住了腳上的幾處大穴,敬國公夫人隻覺得腳上一麻,隻能撐著身子任由雲悠然扶著自己坐回了石凳之上,生怕眼前這人逃走,她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再次哭道:“雲小姐,我保證我以後一定好好約束思思那孩子,我如今隻剩下這麼一個女兒了,我求求你讓她開口說話吧,看著她日日夜夜這麼哭著,我的心就像是要死了一樣。”
說著說著敬國公夫人的眼淚便“啪嗒啪嗒”的往下落,眼看著就要暈濕了雲悠然的衣衫,雲悠然卻第一次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若是母親還在世,換了今日是自己受了傷中了毒,她的母親是不是也會這樣上門求人,哭得這般可憐,甚至是放下自己的尊嚴,眼眶有些濕潤。
“小姐,夫人會的。”柳嬤嬤見雲悠然忽然之間周身彌漫上了一層憂鬱,看著敬國公夫人這般模樣就猜到了雲悠然在想些什麼,上前悄聲在她的耳邊說道。
雲悠然點點頭,對著柳嬤嬤感激一抿唇,接著揮手屏退了所有人,讓葡葉出去守著不許任何人接近。
此時的花園之中隻剩下雲悠然和敬國公夫人兩人,她才緩緩的開了口:“夫人若是想要解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願意給我?隻要能治好我女兒的病,就算是你要我的命我也願意!”一想到秦思思夜夜痛苦,甚至想要尋死的模樣,敬國公夫人痛徹心扉,隻希望能早些治好自己女兒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