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的目光越過葡葉的肩膀落在了站在不遠處一臉冰霜的絲絨身上,卻也隻是靜看了半刻便點點頭,開門走進了屋子裏頭。
屋子裏頭隻有淡淡的昏黃燈光猶如浮動的輕紗籠罩個整個屋子,翠色的屏風,縈著嫋嫋白煙的銅製鏤花小香爐,清雅的格局令人心下歡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雲悠然低頭望著地上臉色一陰,猛然間朝著左側一偏,隻見一道藏青色的身影撲了一個空,咚的一聲就撞在了珍寶架上,一不小心就撞翻了一隻聽風瓶。
“你是誰,竟敢亂闖這裏!”雲悠然麵帶寒霜,冷睨著來人,厲聲嗬斥道。
誰曾想到,那人站直了身子,賊眉鼠目的目光不斷的在雲悠然的身上流連著,露出猥褻的笑容摸著下巴道:“難道不是悠然你約本公子到這裏共度春宵的嗎?還害羞什麼!”
這樣說著,那人便緩緩的朝著雲悠然靠近過來。
“秦瀟肅,本小姐警告你,你若是敢再走近一步我會讓你後悔!”雲悠然認識這人,他便是今個兒和秦思思一道兒來這裏的秦瀟肅。
看來秦家還是不肯乖乖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她也不介意送他們秦家一程。
步伐對著秦瀟肅的不斷逼近向窗邊靠去,雲悠然臉色如常仿佛方才的厲喝並不是從她的口中發出來的,沒有顯露出一絲半毫秦瀟肅所渴望的恐懼顫栗。
“後悔?我倒是想要看看悠然你說的後悔是什麼。”秦瀟肅仰麵大笑幾聲,隨即加快了腳步將雲悠然朝著窗口逼去。
雲悠然想要從那個窗口逃出去?
哼,做夢,那個窗口的高度可不是她能夠輕易翻出去的,而且外頭便是一個小潭,潭深幾十丈,到了最後這丫頭還是要乖乖的聽他的話,他讓她幹什麼她就得幹什麼!
就這樣想著,秦瀟肅已經將雲悠然逼到了窗口,可是說時遲那時快,偏偏雲悠然並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想要從窗口逃出去,而是猛的貼著窗口之下的牆麵蹲了下去。
就在秦瀟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一道黑影從窗口如鬼魅一般淩空而來,秦瀟肅隻覺得脖頸被什麼緊緊地扼住,還沒反應過來已經氣息一窒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你倒是守信用。”雲悠然緩緩的扶著牆站了起來,望著眼前的鬼麵男人笑靨如花,眉眼間是滿滿的仿佛能夠溢出來的溫柔。
“哼!”仿佛是丟垃圾一般的將被他扼暈了過去的秦瀟肅朝著床上一丟,一聲哨響之後緊接著又從窗口飛進了兩個扛著麻袋的黑衣人。
“主子。”兩個黑衣人無聲無息的站在了雲悠然的麵前,卻看也不看雲悠然一眼便轉頭對著百裏宸肅然行禮。
百裏宸唇角微微一勾,似乎很滿意兩人對於雲悠然那張美豔的小臉的無視,隨即指著床上的秦瀟肅沉聲吩咐:“脫、光了丟一塊兒。”
當雲悠然看到麻袋裏頭的人的時候,不由的“嘖嘖”了幾聲,心中大呼百裏宸的狠心。這屋子裏頭點了引頸交,就算是兩個人暈過去了,躺著也會被認為女方已經貞潔大失了,往後自然再也沒有臉麵出現了。
“你還打算留在這兒?”睨了一眼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雲悠然,百裏宸的聲音裏頭不無惱怒。
這個女人竟然大膽的把自己當成了靶子,讓像秦瀟肅這樣的男人喚她的名字,一想到這裏他心裏頭就恨不得將秦瀟肅碎屍萬段。
“外頭還有一個絲絨守著,武功看似不弱。”雲悠然低聲提醒道。
然而話音剛落便聽見了葡葉帶笑的聲音:“小姐也太小看葡葉了,那個絲絨在小姐進屋之後就已經解決了。”
望著葡葉一臉得意的昂了昂頭,雲悠然笑著擺擺手,低聲道:“快走,估計再過不久就有人就要找過來了。”
葡葉聽罷點點頭,便隨著兩個黑衣人躥出了窗戶外頭,留下雲悠然和百裏宸還留在屋子裏頭,耳中聽著外頭已經傳來了不少人的腳步聲,雲悠然臉色一冷對著站在那裏的百裏宸低聲吼道:“還不快帶我出去!”
百裏宸見此陰惻惻一笑,便將眼前這個小美人摟在自己的懷中,飛身掠出了窗外,幾個蜻蜓點水便掠過了湖麵朝著岸邊飛去。
而下一瞬就聽到了一道嬌軟的女聲:“皇上、貴妃娘娘就是這兒,雲小姐就在這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