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睿長公主望了一眼幾乎整個人都倒在葡葉身上,虛弱的仿佛稍微一點刺激就要奔潰一般,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母妃,鬼使神差間開口回道:“本公主親自去拿,免得有人再說雲小姐買通了本公主的管家。”
葡葉聽到這話,眼眶頓時濕潤了,隨即對著皇帝跪了下來失聲痛哭道:“請皇上為我家小姐做主,我家小姐就算是往日裏頭名聲再不好那也是她病著的緣故,如今她既然大好了,還要被人這樣喪盡天良的誣陷,奴婢實在是不能忍受。方才奴婢去找了莫小姐留下的絲絨,皇上宣召絲絨。”
皇帝望了一眼此時正小心翼翼的扶著大受打擊的雲悠然的百裏宸,又轉頭看了看麵色陰沉目光始終死死得盯著兩人的軒轅璟玥,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今個兒這事還有的鬧。
“來人,傳絲絨。”反正他整日裏頭呆在皇宮也閑得發慌,頭一次能夠遇見這麼能鬧的女子。
很快絲絨也長公主府的幾個丫頭帶了上來,紅衣侍婢不慌不忙對著皇帝矮身跪下:“奴婢絲絨參見皇上,吾皇萬歲。”
“不必多禮,你來告訴朕,你家小姐遇到了雲小姐之後的事情。”皇帝的聲音依舊低沉,可是相比於方才的慵懶卻是顯得精神多了。
絲絨開口平緩的將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小姐不知怎麼的忽然撇下了奴婢和絲錦不知道去了哪裏,之後便出現忽然說要帶著榮國公府的雲小姐去換衣服,之後又讓奴婢守著保護雲小姐的安全,自己有帶著雲小姐的侍婢桃葉離開了,之後的事情奴婢就不記得了。”
“你!你胡說!”莫離殤沒有想到自己本身打算用來看著雲悠然不讓雲悠然離開的棋子竟然成了雲悠然用來指證自己的一枚棋子。
轉頭陰狠的瞪著雲悠然,然而雲悠然卻猶如受驚了的白兔一般不住的顫抖著。
她自然是知道了絲絨和絲錦都是軒轅璟玥派給莫離殤的人,而莫離殤擔心這兩人監視自己因而並沒有讓她們知道自己的計劃,更加沒有事先交代過,所以才放心的用了。
相比莫離殤如今必定很享受被自己貼身侍女出麵的感覺!
“來人,將這個賤婢給本公主抓起來!”說時遲那是快,端睿長公主的聲音堪堪響起,就有幾道黑影劃破黑夜出現在了莫離殤的麵前。
莫離殤心肝一顫,驚懼得退後了幾步,全身冷汗之下,麵如金紙仿佛已經是個死人一般了,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麵前,威嚴的聲音帶著皇室特有的帝王之氣:“全都退下!”
莫離殤此時真的是熱淚盈眶,一把從後頭抱住了軒轅璟玥失聲痛哭道:“王爺救我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求你幫幫我啊。”
“七王,你這是什麼意思!”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話音才落下隻見端睿長公主才走到了軒轅璟玥的麵前,怒斥道,“本公主已經查過了,雲悠然的裙子上的確是有酒漬,而也有看見南宮瑾怒氣重重、滿身酒氣的離開了長公主府,本公主更是在路上撿到了一個人。”
幾乎是憋著一口氣將這句話說完,端睿長公主重重喘了口氣:“原本該跟著莫離殤一道兒去那衣服的桃葉被人打暈在了無人的花徑之上,方才她已經醒了,告訴本公主正是你莫離殤將她打暈的!”
“莫離殤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一直站在皇帝身邊的皇貴妃終於開口,忽而轉身對著皇帝納了一個萬福,懇求道,“皇上,雲小姐何其無辜,寧王如今是被感情蒙蔽了雙眼才會做出這樣的包庇的事情來,莫離殤甚至想要設計皇上汙穢皇上的英明,還請皇上明鑒!”
“寧王,你怎麼看?”雖然皇貴妃聲聲有理有據,更是將莫離殤推到了蒙蔽皇子,欺君犯上的風口浪尖,可是皇帝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喜怒來,反倒是悠閑的坐在了樹下的石凳上,喝完了手中的香茗這才緩緩開口問道。
“莫離殤雖然罪無可恕,可是畢竟這隻是姑娘家拈酸吃醋的小事情,本不是什麼國家大事,還望父皇明鑒。”軒轅璟玥將原本一件罪犯欺君的大罪,隨便的說成了不過是女子後院之間的小分歧罷了,看似承認莫離殤有罪然而實際上卻是將對莫離殤的傷害減到了最低。
雲悠然聽到這話,便知不好,自己苦心布下的局讓莫離殤一步一步朝著自己的陷阱裏頭跳,如今恐怕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