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思到底是被皇後這樣凶悍的模樣給嚇住了,連哭叫喊疼都已經忘記了,呆呆的站了起來乖乖的瑟縮在角落裏頭,然而誰也不願意同她這樣一個人在一道兒,紛紛轉身避開了她。
“皇上,臣妾能不能同秦瀟肅說幾句話。”看著秦思思安靜了下來,皇後這才恢複了以往的雍容華貴,對著皇帝柔聲問道。
皇帝點點頭,算是應允了。
隻見皇後和秦瀟肅兩個人被安排在了院子裏頭的一個小廳之中,兩人大約說了半刻鍾的話,終於小廳的門被打開了,隻見最先走出來的是皇後,身後跟著腳步趔趄的秦瀟肅。
“皇上,臣妾覺得這件事情恐怕隻是一個誤會,因為方才臣妾問了瀟肅,他從小就是天閹,所以不可能和思思之間發生什麼,既然兩人是被奸人所害自然也不存在什麼難聽的罵名。”皇後鳳眸高高挑起,那一雙淩厲的眼一個個掃過站在地上的人,每一個人被皇後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垂下頭去。
皇後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雲悠然的身上,仿佛是認定了她才是這幕後的主使者一般,隻是在這樣凜然的目光下,若是換了旁人早就已經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了,可是雲悠然仿佛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一般,淡漠的對方皇後的目光,那沉靜如湖水一般的黑瞳裏頭隱著一絲挑釁,隻是皇後還沒來得及發現這裏頭的意味就被人擋住了。
百裏宸跨出幾步,大手緊緊的握著雲悠然的手,無形之中隔離了她和皇後之間的對視,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皇後娘娘,凶手已經伏法了,既然如此想必秦瀟肅和秦小姐之間並沒有什麼。”
這話一出,皇後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秦思思就已經感激涕淋的上前想要朝著百裏宸的懷中撲去,然而想到百裏宸的潔癖在離著他一尺的距離處堪堪停住了腳步:“表哥,你一定要信我啊,我是清白的,我和那個閹人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
聽到那一聲“閹人”秦瀟肅原本已經蒼白的臉上渲染上一層死灰,牙齒咬的咯咯直響,雙拳也緊緊我在一起,一副受了巨大打擊的模樣。他正要發怒,感覺到了一束陰寒的目光轉頭就對上了皇後警告的眼神,一肚子的火氣瞬間被凍結在了胸口。
自然,所有的人都明白秦瀟肅所謂的天閹不過是秦瀟肅為了秦家的犧牲而已,可是皇上在這裏都要給皇後一個台階下,他們自然不敢出聲辯駁。隻是秦思思如今還想要肖想清河王那當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就在這個時候,隻聽見“啪”的一聲,一塊紅玉麒麟佩從秦思思的身上落在了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現出妖冶而神秘的氣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
“那不是秦家的紅玉麒麟佩?”有眼尖的人很快就看出了地上那東西的來曆。
秦家的紅玉麒麟佩,隻有秦家的家主才可以佩戴,而紅玉麒麟佩也是定情之物在秦家家主成親之後便要送給妻子的信物。
原本這塊玉佩是在秦思思的嫡兄秦荊楚的身上的,而秦荊楚死後便在秦夫人的主張下給了秦瀟肅,可是如今這塊紅玉麒麟佩卻從秦思思的身上落了下來,其中的意義可想而知。
“這是什麼!這東西怎麼會從我的身上掉下來!”秦思思見周邊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漸漸的變了,這才低頭看向了掉在地上的那東西,下一瞬不由自抑的尖叫出聲,眸光惡毒的落在了雲悠然的身上:“是你,又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的!”
隻有秦家的人知道這塊紅玉麒麟佩其實早就已經到了葡葉的手中,她們更是做了兩手的準備,若是葡葉乖乖的聽話,自然是最好,若是沒有,到時候這塊紅玉麒麟佩就是秦瀟肅和雲悠然奸情的鐵證。
“秦小姐說什麼,我聽不懂。”雲悠然眨了眨眼睛,無辜的開口,還不忘轉頭瞪一眼給自己添麻煩的百裏宸。
這個人就是故意的,原本她不過是想要將紅玉麒麟佩物歸原主,所以才放回了秦思思的衣服裏頭,而如今他竟然又讓那玉佩掉出來,想來就是不想要讓秦思思好過。
然而站在自己身邊的這人,卻對著自己露出委屈來,仿佛在用眼神告訴她:我還是不是為了幫你出氣。
雲悠然一時氣結,轉頭不理會百裏宸,更加是因為秦思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腰間掏出了一把閃著幽光的匕首,飛快的朝著雲悠然的胸口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