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見百裏宸將自己說的像個花癡,雲悠然蹙了蹙眉,嘟著嘴直接就將手中的鬼麵往他臉上砸去。
“你這是要謀殺親夫?”穩穩的接住了那鬼麵,百裏宸的臉上瞬間有恢複了無賴的笑容,若不是如今胸口肩上疼得緊,他真的想要伸手將眼前的女子揉進自己的懷中。
“你……”雲悠然還想要辯解,忽然一道劍光朝著帷幔之中而來,雲悠然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人拉到了身後。
隻見原本還動彈不得的百裏宸已經坐了起來,兩指夾住朝著命門直刺過來的長劍,帷帳之外的斷魂心中一凜,急忙想要收回劍,卻聽見“咯噔”一聲虎口劇痛,退後幾步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血來。
“屬下有罪,請主子懲戒。”方才若不是用內力壓住了主子的威壓再加上主子本就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早就已經經脈盡斷而死了。
“滾出去。”百裏宸長袖一揮,手中的斷劍猶如長了眼睛一般朝著斷魂直直刺去,卻隻不是擦過了他的發,削下幾縷發絲就定在了斷魂背後的玉石屏風之上。
雲悠然在百裏宸的身後看得清清楚楚,若是這個時候斷魂哪怕是有半分末毫的躲閃,必將重傷。
斷魂領命退出,葡葉也識趣的收起了長劍離開了,這百裏宸在猛然吐出一口黑血來,無力的朝著後頭倒下。
“還不快躺好,你非要死了才肯挺話是不是!”一想到方才百裏宸為了救自己愣是運功驅動了體內的血液加速流動,從而加劇了毒素侵蝕心髒的速度,雲悠然便覺得心生愧疚。
從腰間的荷包裏頭掏出一顆護心丸塞進了他的嘴巴裏頭,隨即用銀針封住了大穴暫時阻止了劇毒。
這一次秦思思看來是下了必殺之心,否則的話也不會這麼狠,竟然將鶴頂紅和孔雀膽混合的毒塗在了匕首之上,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會傷到了百裏宸。
“悠然,如果我這一次還能活著就嫁給我好不好?”看著雲悠然擔憂的眼神,百裏宸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不容樂觀,虛弱的開口。
“不好。”低頭凝望著對方的眸子,良久,這才緩緩的開口。
似乎早已經知道了自己會得到這樣的回答,百裏宸揚起一抹苦笑:“我早該知道,你當真是個狠心的女人。”
可是還是忍不住想要試一試。
“閉上你的嘴,如果你死了我會馬上找個人嫁了,如果想要機會就好好的活著。”雲悠然這樣說著,手中的匕首已經飛快的割在了百裏宸的手腕之上。
隻有將毒血大量放出,才有可能保住性命,然後再用毒性相對較小的藥物以毒攻毒,可是光是放出毒血就有很大的風險,極有可能就在這途中失血而死,更別說在放血之後要在那麼虛弱的情況下以毒攻毒。
“好。”雲悠然若是這次我還能活著,便絕不會放過你。
那一瞬間,百裏宸的眸光一亮,伸手死死的握住了雲悠然的手,抬頭對著她笑著,那笑容仿佛是春日裏的暖陽和煦的讓人隻覺得熏風微醉。
雲悠然迫著自己低頭專心,不再受到眼前這妖孽的蠱惑,心裏頭卻是無聲抱怨:都中毒快死了還這麼妖媚!
隻覺得手腕上一陣劇痛,被雲悠然強迫擠出一些凝固的黑血之後,墨色的毒血爭先恐後的從傷口湧出,漸漸的顏色也變得鮮豔起來,而與此同時,百裏宸臉色愈發蒼白,眸光也逐漸的渙散開來。
“不能睡,你若是睡著了便醒不過來了!”看著百裏宸眼皮就要闔起來,雲悠然拍著他的臉不讓他就這樣睡過去。
聽到了雲悠然的聲音,百裏宸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見到那一張焦急的臉,忽然之間覺得原來這世界上還有人是真心待他的,即使身上再疼他仍舊勾著唇角,溫柔的笑著,忍不住蹭著雲悠然的衣角撒嬌道:“可是我好困,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不行,現在不可以,你一定要熬過這個晚上。”已經吩咐了葡葉出去熬藥,百裏宸的傷口已經流出了殷紅的鮮血,急忙將傷口包紮。
百裏宸的額頭已經被汗水濕透了,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疲憊,一邊幫著他擦汗,雲悠然努力同他說話,讓他能夠集中精力。
“小姐,藥熬好了。”葡葉的聲音在簾外響起,隨即一碗深黑的湯藥遞了進來,“小姐這樣真的行嗎?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