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雲悠然總會說些什麼,可是對方的嘴仿佛是上了鎖一般,一個字也不願意吐露,這一夜她和清河王百裏宸獨處一室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又是怎麼救治對方的。
“雲小姐,到地方了,容老奴暫去稟報一聲。”見雲悠然不說話,夏知冰也悻悻的閉上了嘴,直到到了宜欣院的門口這才對著雲悠然禮道。
“勞煩公公了。”從腰間掏出一個荷包,塞到了夏知冰的手中,雲悠然討巧一笑。
畢竟對著的是皇帝身邊的人,打通關節什麼的總是要一些花費的,否則的話恐怕任是誰也不會高興端著托盤在更深露重的院子裏頭等了一夜。
“多謝雲小姐,這怎麼好意思。”摸了摸荷包裏頭銀票的厚度夏知冰嘴角一翹,想要推回卻再一次被雲悠然塞進了他的手中。
“公公辛勞,這些小東西不過是請公公喝茶罷了,不必客氣。”凝了一眼眼前這金碧輝煌的玉宇閣樓,與其說是一個院子不如說是一個宮殿,看來皇帝極其喜歡這個妹妹,否則的話也不會在長公主府裏頭還有一間行宮。
夏知冰喜笑顏開的收了荷包,甩了甩手中的拂塵便朝著院子裏頭走去,大約一刻鍾的功夫便客客氣氣的請了雲悠然進去。
推開大門,隻見一旁的榻上皇貴妃正坐在皇帝的身邊,替他剝著葡萄,皇帝慵懶的倚靠在榻上,抬眼看見了雲悠然走了進來,輕哼了一聲:“悠然來了?”
“臣女雲悠然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皇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聽到身後的門再一次被闔上了,雲悠然緩緩上前,在十丈之外對著上首的兩人請安道。
“起來吧。”皇帝仍舊歪在榻上,懶殆的應了一聲。
雲悠然也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眼前的這個皇帝很少有正襟危坐的時候,她一共見了他三次,除了昨夜他發怒的時候,一般他都是或懶殆或調侃的模樣,可是雲悠然卻明白,能夠從眾兄弟之中脫穎而出登上皇位,必定有他的過人之處,而眼前的這位帝王便是其中藏得最深的一人。
之後皇帝便不再說話了,隻是時不時的張嘴吃著皇貴妃剝出來的葡萄,反倒是皇貴妃一臉鼓勵的望著她,仿佛是在提醒著什麼一般:“悠然,你不必緊張,就當這裏是自己的家便好。”
顯然相對於莫離殤,皇貴妃更加喜歡自己,恐怕對方是想要將自己和寧王湊成一對,也好自此以後絕了莫離殤的念想。
“多謝娘娘,隻是父親從小就教導悠然,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皇上和皇貴妃娘娘麵前,悠然不敢懈怠。”雲悠然垂頭回禮,言下之意便是要和這皇貴妃保持距離。
她不想要卷入這些複雜的鬥爭之中,更加不想要被當成一枚皇貴妃手中對付莫離殤的棋子,這皇貴妃如今對著自己還算好,可是若是自己當真是嫁給了寧王也不一定是個好婆婆。
看著她對待莫離殤的便可見一斑。
然而這話聽在皇貴妃的耳中卻是不一樣的意思,隻見她眉間漾著喜色,對於雲悠然是愈發喜歡:“果真是榮國公家的嫡女,禮教就是不一樣,同那些不知道哪裏來的鄉下野丫頭就是不一樣。你這一回救了清河王一命,皇上對待清河王也是極為重視,因而想要賞你,你想要什麼盡管說便是了。”
“悠然不想要什麼,能為皇上解憂是悠然的福分。”雲悠然抬頭答道。
此話一出,不但是皇貴妃,就連皇帝也停止了口中的咀嚼饒有興味的望著雲悠然,似乎是想要從她的眼中看出些什麼。
“在皇上麵前你不必害羞,這是你該得的,玥兒你說是不是?”皇貴妃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挑了挑眉對著坐在下首的軒轅璟玥遞過去一個眼神,希望他也能夠說句話。
然而,這一次向來同皇貴妃之間意見不合的軒轅璟玥竟然乖乖的開了口:“雲小姐不必客氣,既然父皇已經答應下了自然是君無戲言。”這更加讓皇貴妃看到了希望。
“寧王也在這裏?”雲悠然聽到軒轅璟玥說話,這在詫異的轉頭望著他,她沒想到軒轅璟玥竟然也會在這裏,轉頭一看竟然還看到了七王軒轅玉玨,笑著一道兒行禮,“臣女見過寧王爺,七王爺。”
“不必多禮,雲小姐盡管開口,女孩子不都是喜歡金銀珠寶,玉石首飾,父皇定能滿足你。”沒等軒轅璟玥開口,軒轅玉玨就搶先笑道。
他挺喜歡這個活潑可愛的雲家小姐的,特別是她笑起來的樣子,打緊兒提著她出主意,然而卻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氣息越來越冷,轉頭就對上了軒轅璟玥陰寒的眼眸,嚇得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