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雲悠然更是鬱悶,皇帝這分明就是在拐彎抹角的說她不懂規矩!
“臣女領命。”撅了撅嘴,伸出雙手接過了夏知冰遞上來的禁宮金牌,隻見這金牌上頭刻著金色祥雲,上書一個金篆“禁”字,大氣而高調。
“天氣不早了,你且回去吧,往後大可以多去皇貴妃的飛翔宮多走動走動。”皇帝點點頭,終於揮揮手將雲悠然給趕了出去。
雲悠然屏著氣輕聲告退,直到碎步走出宜欣院的時候這才長長的噓出一口濁氣,抬頭望著日頭堪堪升起的天空,忽然之間覺得格外的舒心,展顏一笑隨即正打算離去,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抬頭見是軒轅璟玥,雲悠然唇角的笑容頓時凝固住了,麵色陰了陰,昂著頭霜聲問道:“王爺攔住我的去路了。”
“為什麼!”軒轅璟玥劍眉擰成一個“川”字,怒目對著眼前這個絕色女子,隻是這眼中有太多的情愫,別說是雲悠然,恐怕就是軒轅璟玥自己也未必看得懂。
“什麼為什麼?”雲悠然霜笑。
“你同本王不是說好的,為什麼到了父皇麵前卻又改變了主意,難道一個縣主之位就那麼重要!”軒轅璟玥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生氣什麼,是雲悠然的食言亦或是因為在這個女人的眼中和自己的承諾來不如一個縣主之位來得更有誘惑。
聽到這話,雲悠然的笑容逐漸冷冽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嗤了一聲:“寧王爺未必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同你的承諾是建立在我的權利不受到傷害的情況下,第一,你明明知道莫離殤想要陷害我,卻不出手幫忙,這樣的夫君即使是假的我雲悠然也不屑要;至於第二,方才皇上的意思想必王爺也看得清清楚楚了,我想要退婚可是我更想要活!更何況如今,我已經退婚了,王爺也已經抱得佳人歸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這一番話將軒轅璟玥講的啞口無言,原本腹中的一腔怒火一番抱怨都被一盆冷水無情的澆滅了,轉而化作了窘迫,隻是有些結巴的望著眼前的女子,抱歉的道:“離殤鬥不過你,你那麼聰明,更何況……更何況你不是……唉……再者說了,本王不會讓父皇傷害你的!本王會保護你!”
“嗬嗬,王爺說的可真好笑,這一番話難道不是自相矛盾了,已經有了這前車之鑒,難道我雲悠然還該信你!更何況皇上想要殺誰便殺誰,您不過是一個王爺,一個皇子難道阻止得了嗎?還是王爺打算讓我和莫離殤一樣的下場,想得真美!”雲悠然說完這話,憤然甩開了軒轅璟玥伸過來想要安撫她的大手,無情轉身離開。
莫離殤鬥不過她?她那麼聰明?
難道這就是她活該被人陷害的借口!難道這就是他軒轅璟玥見死不救的理由!太可笑了!
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仿佛是此時的心情一般。第一次,雲悠然那麼期望快點回家,快點縮進那屬於她的一隅宅院之中,慢慢地舔舐傷口。
她不是鐵人,也會受傷,也會委屈。她本就無辜,這件事情說到底是軒轅璟玥為了救莫離殤的性命來求她引起的,而如今莫離殤想要陷害他,軒轅璟玥非但不出手相助,反而站著說話不腰疼。
難道他以為他貴為皇子她雲悠然就該隨意由他差遣,哪怕是丟了性命也是她雲悠然自己太過弱小了!
鼻子酸酸的,卻被雲悠然努力的抑製住了,直到低頭快走的雲悠然猛然間撞到了一堵肉牆,這才停了下來。此時的眼淚仿佛是控製不住的洪水一般,終於傾瀉而出。
“怎麼了?”忽然,一雙有力的臂膀將她攬在懷中,熟悉的檀犀味道,熟悉的磁性嗓音,熟悉的溫度。
一瞬間雲悠然隻覺得這是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將頭埋進那個溫暖的胸膛,不願意抬起來。
“怎麼了?撞疼你了?”那聲音更加著急,然而卻不敢將雲悠然推開,反倒將她環的更緊。
直到良久之後,雲悠然才緩緩的將頭從那懷中抬起來,然後伸手扯過一方衣角,狠狠的擤了擤鼻涕,抱著她的男人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正好被雲悠然給看見了。
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帶著沉重的鼻音反駁道:“反正都被我哭髒了,那麼小氣幹什麼!”
雲悠然的話音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下人見禮的聲音:“寧王爺,一大早的露水重您怎麼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