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終於忍不住恐怖,捂著嘴猛的將背靠在了門上,轉身扶著門拚命的幹嘔起來。
外頭戰戰兢兢的丫頭們隻聽見,裏頭安靜了一會兒,隨後爆發出了一聲慘然絕望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國公府的上空……
月夜無聲,悄然寂寥的早蟬聲陣陣響起,悠然院中呼嘯的竹濤聲伴隨著鬼魅般的竹影在窗外晃出一個個鬼影。
雲悠然累了兩日,草草用過晚膳就早早的睡下了,思心園的燈火滅的極早。
而就在後半夜三更的時候,忽然一道黑鷹神神秘秘的晃動在了朝著思心園走去的小道之上,好不容易摸黑找到了思心園,急促的敲響了思心園的門。
今日守夜的丫頭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附耳聽門卻聽不見除了敲門聲旁的什麼聲音,望了一眼廊下已經亮起了一盞燈的屋子,知道這敲門聲已經將今日在小姐那兒守夜的桃葉給吵醒了。
守夜的丫頭急忙撲在門上低聲問道:“是誰?大半夜的什麼事兒?”
“求二小姐救救我,二小姐救救我。”隻聽見外頭傳來了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沙啞而慌張一聽便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守夜的丫頭心中猶疑到底是要不要開門,隻聽見急促的敲門聲再一次響起,這一回外頭傳來的聲音愈發虛弱了,仿佛下一瞬就要斷了氣一般。
“怎麼回事?”終於,敲門聲驚動了桃葉走出來詢問,甚至不由得斥責守夜的丫頭,“小姐累了兩日好不容易才睡下,你杵在這兒不開門說勞什子的話!”
“外頭不知道是誰,隻喊救命,奴婢不敢開門。”那守夜的丫頭煞是委屈,垂著頭指了指門外,這是敲門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桃葉也覺得很是奇怪,可想著如今是在榮國公府裏頭想必是不會出什麼大事,揮了揮手讓那守門的丫頭退後,自己大著膽子上前去放下了門閂,開了一條細縫朝著外頭望去。
“桃葉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讓二小姐救救我,大小姐她瘋了!大小姐她殺了佩兒!”錦兒哭叫的聲音仿佛是能夠凝成細絲,傳進了桃葉的耳朵裏頭。
桃葉聽到這話,緊緊地蹙了蹙眉頭,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鬆開了門讓守夜的丫頭將錦兒給扶了進來。
隻見錦兒的身上是一身的鮮血,那刺鼻的血腥味怎麼掩飾也掩飾不住,而臉上被人掌匡過的傷痕更加明顯。
隻是僅僅是這樣,桃葉還是不能相信眼前的這個人,畢竟是雲依依手下的丫頭這事兒到底是真是假還有待考證,萬一是對方的苦肉計豈不是害死了小姐!
“春兒,先帶著她去我房裏頭洗洗,莫要驚動了別人。”桃葉一邊關上了門,一邊對著身後的守夜丫頭吩咐道。
第二日,日上三竿雲悠然才遲遲的起來,可是園子裏頭的下人們也都見怪不怪了,甚至沒有誰敢去叨擾的,畢竟那日的香雪已經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了。
桃葉站在梳妝鏡前,一邊幫著雲悠然梳頭,一邊低聲在她的耳邊說道:“小姐,昨個兒夜裏頭發生了一件事情。”
雲悠然睡飽了,起來又喝了些玫瑰露心情正好,笑著同桃葉調侃道:“哦,發生了什麼事情,難不成是見鬼了?”
桃葉抿著唇,麵色肅然,隨即點了點頭答道:“雖不是見了鬼,卻也差不離了。”
一聽到這話,雲悠然倒是極有興趣的樣子,低低笑了一聲,將自己長長的發尾繞在指尖把玩著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莫要賣關子了,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
桃葉就算是如今想到昨個兒錦兒所說的那些話也不由得打冷戰:“昨個兒大小姐院子裏頭的錦兒找上門來了,渾身是血的模樣當真是嚇了奴婢一跳。”
“怎麼回事?”聽到這話,雲悠然的笑容瞬間就凝在了唇角,手中把玩著的發絲也散了下來,揮手讓守在屋子裏頭的其餘丫頭都退了出去,隻留下桃葉和葡葉兩個人,繼而擰著眉頭低聲問道。
“聽錦兒所說是,大小姐昨個兒晚上因為晚膳太素的問題而將佩兒給砸死了,更加是威脅她不準將這件事情給說出去,甚至還要逼著她想辦法陷害小姐您。”桃葉也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將昨個兒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錦兒和佩兒從小就是一同長大的,錦兒的母親還是佩兒的幹娘,如何能看著佩兒就這樣慘死,當夜埋葬了佩兒之後就跑到了思心園這裏想要替小姐效力。”
“替我效力?”雲悠然眯著鳳眸,將這句話再一次重複了一遍,話語之中帶著意味不明的冷笑,然而下一瞬有恢複了清疏淡漠的模樣,轉頭問桃葉,“你覺得這事兒有幾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