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葉望著眼前這張比之剛才更加無法入目的臉,歎息了一聲:“小姐,您不要動,奴婢替您擦幹淨了臉才好沐浴。”
“知道了,知道了,我剛才看見外頭小廳的桌子上頭放了幾把團扇,能扇出香風,可是誰來過了?”雲悠然聽見桃葉抱怨,這才乖乖的站好了不敢亂動,卻又笑嘻嘻的同她說著話。
“是老太太派梁嬤嬤過來的,宮裏頭下來了今年花朝節的節禮,也不知道是哪個沒眼界兒的不知道如今是小姐您當家,竟然去勞煩了老太太。”桃葉有意無意的提起這事兒,也是給雲悠然提個醒兒,這家裏頭可有暗中不服她的人。
然而,雲悠然卻半點兒也不將這事兒放在心裏頭,不過是癟了癟嘴笑道:“送錯了就送錯了,反正讓我少煩些不是正好嗎?每天都看著那些賬本可當真是頭疼!”
聽著雲悠然這樣說,桃葉的臉色陰了陰想要開口勸著雲悠然,畢竟如今小姐能夠走到這個份上也不容易,如今好歹拿著中饋,若是有人不服,到時候鬧出點兒事情來可不是好收拾的。
“放心吧,這事兒除了老太太自己說的,恐怕旁人也不敢來招惹我。”雲悠然看見洗澡水都已經準備好了,笑著晃了晃腦袋,抖了抖身上的泥,伸手開始拆身上的衣服。
桃葉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才回過神來,發現好似的確是這個道理也就不再擔心了。畢竟若是老太太做下的事情,那麼到底隻是想要分一杯羹罷了,而且老太太年紀也大了,若是想要從小姐的手上收回權利恐怕也把持不住幾年了,而且再過不了幾年,小姐必要出去嫁人,自然不用那麼處心積慮的來搶這中饋。
“你就安心吧,這中饋若是誰要那盡管來搶,你還不放心你家小姐我?”說話間,雲悠然已經轉身進了屏風之後,褪下了身上剩餘的裏衣,一腳踩進了木桶之中,頓時間水花四濺,而她則調皮的在木桶裏頭咯咯直笑。
桃葉無奈,可是小姐說的也不錯,這家裏頭無論是誰來搶,有沒有膽子是一回事,可是能不能搶得過還的是另外一回事兒。
桃葉頓時放心了下來,立即就想起了方才梁嬤嬤說的另一件事情,對著屏風之內玩著水的雲悠然道:“小姐,方才梁嬤嬤來的時候還送了一張請柬過來,說是三小姐和梅小姐兩人想在翠碧閣之中辦一個小宴,請小姐三日之後的晚間去參加。”
“哦?她們來了才沒幾日,恐怕連整個榮國公府的路還認不全就要辦什麼小宴?”同桃葉想的一樣,雲悠然也同樣疑惑這雲萱怡和梅子雙到底這麼迫不及待的是要幹什麼?
想到雲悠然從來就沒有什麼興趣去管家中姐妹之間的爭權奪勢,隻要不礙著她她素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桃葉便道,“小姐若是不喜歡不去就是了,反正隻是私宴,就算是不去也沒什麼要緊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雲悠然卻不想這麼做。
隻因為她挺想知道雲萱怡和梅子雙兩人個到底想要幹什麼。
從屏風的側邊朝著桃葉伸出一隻素手:“誰說我不想去的,把請柬拿來我看看。”
桃葉聽到這話頓時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一般自家小姐感興趣的事情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不過如今想要勸恐怕已經晚了,隻得將請柬乖乖的遞了進去。
“哦?團扇宴?也虧的她們想的出來。”屏風之中水聲潺潺,溫熱的霧氣升騰而起,泡在水中的雲悠然舒服的呻、吟了一聲,閉著眼睛嗤笑道。
“可要奴婢準備團扇?”知道自己的小姐對這事兒沒什麼興趣,不過是各家小姐攀比的事情,可是為什麼偏偏一定要去參加?
不過這是小姐要想的事情,而她所要做的也僅僅隻是準備好需要的東西罷了。
“方才放在桌上的那不是就有幾把?就用那些吧。”雲悠然低笑了一聲,隨即便不再說話了。
而榮國公府的南苑之中,浣萱館裏頭雲萱怡和梅子雙正在挑著團扇,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佝僂著背從窗戶之下穿過,隨即窗戶開了小小的一條縫,從縫裏頭塞進了一張小紙條。
雲萱怡撿了那紙條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翹,眼中帶著淩厲狠毒的光芒。
“怎麼了?看到了什麼這麼高興?”素來和雲萱怡要好的梅子雙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定是想到了什麼對付雲悠然的辦法,卻還是裝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