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見葡葉一臉不高興的模樣,知道她是鄙夷雲萱怡狐假虎威的那個勁兒,可是,對著這個她當真不在意。
不過她在意的卻是另有其事:“不是說是團扇宴嗎?怎麼也有男子出席?”
“雖說是團扇宴,可是若是全是各家小姐也沒什麼意思,所以三小姐就多請了其他幾家的公子,似乎就連剛剛被退婚了的紫衣侯府也送了,當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個意思!”一想到就連南宮瑾也受到了請柬,葡葉隻覺得心口不舒服。
總覺得,三小姐並不是她自己所說的那樣並不知道,而是有意為之,甚至是故意朝著她家小姐來的,就是為了給小姐一個難堪。
畢竟雖然是奉旨退婚,可是聽說傳出來的流言千奇百怪,其中十有八-九都說是紫衣侯南宮瑾另覓佳人,一舉將容貌品行皆落了下乘的雲悠然一腳踢開,更有大肆褒揚白茹雪的溫柔善解人意,從而貶低雲悠然的。
“如今紫衣侯爺的未婚妻早就已經不是我了,不用多想,他若是想來那便來吧,”反正白茹雪會看著他,雲悠然相信這樣的日子若是南宮瑾要來白茹雪絕對不會放他一個人出現的。
“小姐能夠想開就好,畢竟小姐如今是縣主,想必紫衣侯爺多少也要估計著雙方的身份,”桃葉雖然擔心,可是想到依照雲悠然如今的身份也不是南宮瑾說惹就能惹的人。
夜幕漸漸低垂,華燈初上,今夜天氣晴好,晴空萬裏無雲,點點的燈光同著天際的碧月銀河映襯,照耀的漫天繁星愈發耀眼璀璨。
碧翠閣之中人聲鼎沸,原本並不認識雲萱怡的各家小姐一聽說寧王軒轅璟玥和清河王百裏宸兩位王爺要來這裏,便急急梳妝打扮,紛紛赴宴。一時間脂粉滿園,繁花似錦,各人手中的團扇更是一個賽一個人的新奇誘人。
軒轅璟玥對著榮國公府的印象並不好,或者可以說是極差,畢竟他平生來這裏第一回就被人痛罵了一頓,而後一腳揣進了湖水中,甚至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丫鬟團團圍住,成了整個帝都的笑柄。
然而卻不知道為何,他今個兒鬼使神差般會想要來,當母妃的人將請柬送到他麵前的時候,他竟然會答應了。
他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了什麼,隻是腦海之中總是隱隱約約的閃現出那一道瀲灩流華的白衣同那日的月光仙子重疊。
“寧王怎麼舍得出門了?”忽而耳邊傳來一道調侃的大笑聲,將軒轅璟玥的神誌拉回了現實。
軒轅璟玥聽到那討人厭的笑聲,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望著眼前那一張鬼麵:“自從那日清河王受傷之後本王也許久沒有看見你了,不知道清河王的傷勢怎麼樣了?”
雖是在關心百裏宸的傷勢,然而其中的訕笑之意卻是明顯。
他怎麼忘記了,可不單單這是他軒轅璟玥一個人在雲悠然這小妖精那裏討了沒趣,百裏宸可是好不容易住了進來可是等到傷好了大半照樣還是給人家趕了出來。
百裏宸的眸光陰了陰,轉瞬恢複了原本的不羈:“多謝寧王關心,多虧了然然的悉心照顧本王的毒才能夠這麼快痊愈。”
“清河王慢飲,本王就不奉陪了。”軒轅璟玥不想聽到百裏宸談論那夜的事情,他和雲悠然兩個人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整整一夜,事後更有傳出雲悠然已非完璧之身的流言。
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很有可能雲悠然真的已經是百裏宸的人了,可是他卻不介意這些想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這種願望很強烈,而且隨著見不到她的時間越長愈發強烈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頭傳來了一道稟報聲:“二小姐到了。”
這二小姐指的自然是雲悠然。
軒轅璟玥的模樣被定格在了院門口,隻見一道月光流白翩躚而來,淡妝掩住臉上的蒼白,周身無一件多餘的首飾,隻有發件簪著一隻玉色琉璃蝴蝶簪,鑲著紅寶石的流蘇優雅的垂下,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帶了一抹豔色的東西。
她手中的團扇帶著素香,隱隱縈繞在鼻尖,來回晃動間風姿綽約,每一下仿佛都拂動在了他的心間。
“悠然。”鬼使神差間,軒轅璟玥已經到了雲悠然的麵前。
“寧王爺?”雲悠然鳳眸帶著笑意,見到軒轅璟玥似乎很搞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幾乎笑進了軒轅璟玥的心間,而她之後所說的話,卻是直接將軒轅璟玥從天堂推到了到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