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走出小廳的時候,隻覺得夜晚的空氣是那樣的清新動人,桃花淡淡的芬芳融著夜間的熏風吹在人的身上格外的閑適舒坦,抬頭隻見月色朦朧,一條星河橫跨天空星耀璀璨。
“小姐是要去花園走走還是就回去了?”葡葉見雲悠然心情正好,忍不住開口多問了一句。
“太晚了,都回去睡吧,桃葉怕是等的急了。”雲悠然一抿唇,扶著葡葉的手就走出翠竹閣去。
今個兒,恐怕又有不知道多少人要一夜難眠了。
穿過抄手遊廊,花徑幽幽,兩旁一人高的葳蕤樹叢伸出嫩枝,上頭綴著些淺黃的小花在琉璃宮燈的照耀下顯得的格外的柔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黑影掠過,葡葉立即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拔劍相擋,然而對方似無殺個你死活我之意,隻是同葡葉纏鬥起來拖住了她的腳步。
而另一麵,墨影閃現一把想要將雲悠然拽住拖進了一旁的假山石之後,葡葉見了驚聲疾叫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葡葉一瞬間的閃神對方的長劍已經架到了她的脖子上,葡葉心中一凜剛想要拚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卻聽見對方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道:“勸你不要亂動,我家主子隻是想和雲小姐說幾句話,定然不會傷了她。你若是受傷了怕是雲小姐要傷心了。”
“你!”明顯的威脅之聲,卻讓葡葉氣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人明明挾持了她卻還要說出這樣義正言辭的話來。
“葡葉你在這裏等著,我沒事。”一會兒雲悠然的話柔柔的從假山之後傳了出來,那般的鎮靜平常,葡葉的心才漸漸的放了下來。
“還不快收起你的劍!”葡葉惱恨,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倒也不生氣,繃著臉收了手中的劍卻筆直得站著擋在了葡葉的身前,不讓她有機會靠近假山石半步,更是聽不到裏頭的人在談論些什麼。
“你放心,沒有我的命令,斷魂絕不會傷了她分毫。”見雲悠然心不在焉的模樣,知道她是擔心外頭的葡葉,百裏宸開口安慰道,然而他的手仍舊還在放在雲悠然的腰上仿佛忘記了要拿開。
雲悠然抬頭冷漠疏離的望著眼前這似是酒醉的人,她的眸中映著月光卻比月光更寒,恍若星夜下泠泠的水麵看不出半點波紋,“放手!”
“不放!”百裏宸的眼中瞬間閃現出委屈悲傷的神色,將懷中的雲悠然樓的更緊了,頗有些耍賴的以為,卻又好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拚命的不肯撒手。
“你醉了。”歎了一口氣,雲悠然覺得不論怎樣自己還是對這個救過自己的人下不了狠手,更何況對方還是露出這樣的神色。
“我醉了也是因你而醉,雲悠然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本以為我是這世間最無情無心的人,而你卻走進了我的心,雲悠然你如今就算是你想要出去我也決不允許!”百裏宸眸中閃過一抹戾色,倔強的緊抿著唇。
雲悠然伸手猛然將對方推了開去,神色不耐:“你的意思便是我救了你的命還救出禍端來了!百裏宸你憑什麼,憑什麼決定我該幹什麼!我想要嫁給軒轅璟玥就嫁給軒轅璟玥,我想要和誰成親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何幹……”
隻是,雲悠然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有一隻巨擘複又將她扯了過去,眼前一陣珠圓玉動,涼薄的唇上便覆上了炙熱的唇,帶著淡淡的酒香緩緩的醞釀著。
那眼神被酒色彌漫,渲染上了一層迷醉的狂情,這吻恍若墨雲壓頂,滾滾動雷夾雜著漫天覆地的瓢潑大雨般肆虐,蹂躪著雲悠然的唇,又仿佛是一個走投無路的人拚命的想要溫熱她的涼薄,不住的糾纏著,翻攪著,霸道的遊走在每一個地方,猶若宣示著他的所有權。
雲悠然想要推拒,隻是酒香太濃、太醉,讓她不由得沉淪在其中,就連伸出去的手也酥軟無力的仿佛是在瘙癢一般。而這樣的舉動在百裏宸的眼中卻又是另一番韻意,他心頭一喜,將懷中的人摟的更緊,
“嘶——”就在這個時候,百裏宸隻覺得唇上一同,腥甜的血腥味便流進了口中,眉頭一皺,下意識的鬆了鬆手,便再一次被雲悠然給推了出去。
這小野貓還會咬人?百裏宸興味繚繞的望著唇瓣殷紅,眸光卻格外清亮的雲悠然,很是滿意她的唇上印下了自己的標記。
雲悠然強壓住心頭的惱怒和羞憤,平靜的對著百裏宸道:“王爺您醉了,今個兒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可是王爺若是再這樣不知自持便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這話的時候,雲悠然那一雙絕美的鳳眸之中閃現出的是克製的殺意,百裏宸明白眼前這個女子並不僅僅隻是說說罷了,若是自己還有下次,對方必然不會在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