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且看。”雲悠然望了一眼靠在邊上看似沒什麼興致,此時卻是已然眯開了半隻眼望向這裏的皇帝,淡淡一笑,忽然間就拿過桌上皇後的酒杯朝著那紅瑪瑙手釧上潑去。
幾乎是電光火石間,一道黑色的烏墨一般的東西朝著皇後的麵門而去,說時遲那時快,雲悠然手中的玉杯朝著它一砸,那東西立即就改變了方向衝著站在一旁,方才阻攔了雲悠然去路的那個太監的口中鑽了進去。
隻見那太監猛然間扼住了自己的喉嚨,眼中顯出幾分恐懼的眸色,從手指開始漸漸的變成了黑色,接著是整隻手,然後是手臂,最後一直蔓延到了脖子,臉上,最後整個人都變成了烏青的顏色,猛地吐出一口汙血便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相比於那個太監和羅婉繡的死相,皆是渾身青黑、腫脹的仿佛是要吹破了一般,眼珠子突爆,顯出赤紅的血絲,令人驚恐萬分。
看到那太監的死相,底下所有的小姐都驚慌失措的慌忙將手腕上的紅瑪瑙手釧摘了下來擲在了地上,有的甚至直接就將那手釧給揪斷了,那些滾圓的紅瑪瑙珠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隨後便不知道滾到了何處。
“端靜!大膽!”皇後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就這樣毀在了雲悠然的手中,臉上顯出幾分戾色,猛地一拍禦案霍的站了起來。
“皇後娘娘,難道您的鳳體還沒有一個太監來的貴重嗎?”雲悠然星眸璀璨,直直的望著皇後。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息分外劍拔弩張起來,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整個大殿之中恍如隻剩下了皇後和雲悠然兩個人。
皇後攏在袖中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雲悠然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要鏟除掉自己身邊的一個得力助手,可是對方偏偏又是救了自己一命,讓她心裏頭有怒也發不出來。
“皇後,端靜救了你。”終於,懶靠在龍座之上的皇帝開口提醒道,也是對著皇後的一種警告。
刹那間臉上已經換成了得體的笑容:“皇上說的是,幸而端靜救了本宮一命,否則的話本宮如今恐怕已經不在這裏了。”
雲悠然也笑了,那笑容之中含著幾分譏諷,幾分嘲弄,儼然是為了徹底的激怒皇後:“能夠救娘娘是悠然的福分,也是悠然作為子民對於國母的盡責。”
坐在一旁的皇貴妃聽著雲悠然話中帶刺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這是在幹什麼,分明就是想要挑釁,這雲悠然已經被陷害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乖乖的俯首帖耳嗎?怎麼竟然還要故意挑事!
漸漸的,皇貴妃是越來越看不順眼這個雲悠然了,然而雲悠然隻不過是照著自己的心思去做事罷了,別人都欺負到她的頭上來了,她若是不給予回擊,讓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那些人豈不是以為她是好欺負的!
“既然救了本宮的性命,本宮自然是要賞你的。”皇後上前親熱的握住了雲悠然的手,眉眼彎彎,其中滿是感激之情。
“多謝娘娘。”雲悠然見皇後竟未動怒,心中不由得歎了口氣,露出幾分遺憾來。
皇後能在這深深後宮之中屹立不倒這麼多年,又能夠的皇帝的心意多年不僅僅靠著的是那一副絕色容顏,同樣也是因為她的心性。
想必今日若是換了皇貴妃或是麗妃早就已經大發雷霆,而雲悠然正好借此機會打壓一陣,將今日今日這是牽扯到皇後的身上去,雖然不能動搖根本,卻也能讓皇後得了皇帝的疑心,替自己報了這栽贓陷害之仇,隻可惜……這樣的隱忍恐怕不論是後宮之中任何人都不能夠與之比肩。
不過,想必今日之後皇後不會就這樣算了的,既然如此那麼來日方長。
“皇後打算如何賞賜?”皇帝笑語。
雲悠然受封縣主之位不到一月,上回是因為救了清河王百裏宸才會受封,如今更是救了皇後一命,到底得到怎樣的賞賜?難道是要封了郡主之位?
對此,所有的人都引頸而望,畢竟在一個月之內就被封縣主之後又被封為郡主的貴門女子恐怕在當朝三百年的曆史上都沒有遇到過。
“回皇上、娘娘的話,臣女什麼都不想要,臣女隻想要一個公道,還請皇上、娘娘給臣女一個公道!”雲悠然的眸閃動著堅定的氣息,笑容也驀然冷冽下來。
“這件事情自然是同你沒有關係的,你畢竟還年幼,自然是不會去觸碰這些蠱毒什麼的,而羅婉繡的母親正好是南疆蠱女,羅婉繡自小就學習這些東西,恐怕是她自己想要陷害你,不小心讓蠱毒反噬了自己,才會造成這樣的慘劇。”皇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顯然是想要將這件事情歸結為一個意外,從而能夠留住麗妃這個巨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