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中,之間三道飛鏢衝著雲悠然的麵門而來,月光之下,銀色的尖端閃爍著冷冽的死亡之光,雲悠然騰空而起,三道飛鏢嗖嗖的從身側擦過,穩穩的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之上,那樹幹瞬間幹枯燒灼,成了一具朽木。
“低頭!”說時遲那時快,忽然一道墨影鬼魅般出現在雲悠然的身邊,將她攬緊在自己的懷中,磁性而霸道的聲音響起而雲悠然鬼使神差之間聽話的低下了頭、
“多謝清河王爺想救。”葡葉隻覺得一陣窒息,如今看見百裏宸救下了小姐立即上前屈身道謝。
雲悠然從百裏宸的懷中抬起頭來,隻見百裏宸的指尖夾了兩隻黑色的飛鏢,若不是仔細看,在這樣伸手不見十指的暗夜之中恐怕還真的看不清。
而那鋒利的黑色尖端之上還閃爍著幽密的藍色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多謝。”雲悠然掙了掙,脫離了百裏宸的懷抱,下意識的和他保持了距離。
如今她的身份敏感,實在是不適合同百裏宸之間再有什麼,可是為什麼眼前這個男人總會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甚至是如影隨形。
“王爺恕罪,並未找到這飛鏢到底是從何處而來。”斷魂已經在四周勘察了一遍,因為這裏是皇宮,就算是百裏宸也不好將身邊的暗衛帶進來,斷魂一個人要查探這麼大的禦花園,到底是慢了一步。
“無事,對方不過是想要給我些許警告罷了,並沒有要殺我的意思。”雲悠然淡然一笑,那些飛鏢上頭的幽藍色閃光不過是些讓人麻醉的藥罷了,對方若是當真想要她死,便會直接在上頭塗上劇毒了。
百裏宸有些沉默,看不清鬼麵之下的那張臉是什麼表情,卻見他眸光愈發陰幽,仿佛是在想些什麼。
雲悠然有意同這人保持距離,退後了幾步繞過百裏宸:“今日多謝王爺了,天色一晚,臣女要回藏漪殿了。”
雲悠然說完這些,轉身就要走,卻一把被百裏宸抓住了手臂,迫著她停住了腳步,雲悠然蹙了蹙眉,正要發作卻聽見百裏宸陰惻惻的開口,顯然心情不佳:“既然本王救了端靜縣主一命,不知端靜縣主願不願意陪本王下一局棋?”
一局棋換一條命,聽起來到很是劃算,隻是如今她已經是未來的寧王妃了,這人還不肯放棄嗎?
“王爺,宮門就要下鑰了。”雲悠然好心提醒道,同時也是用含蓄的拒絕了百裏宸的要求。
隻是,百裏宸仿佛是聽不懂一般:“皇上留了本王在宮中住一晚,端靜縣主大可不必擔心。”
看來他是非要她陪著下一盤棋了,雲悠然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幸而這一回在皇宮之中百裏宸並沒有用那肉麻的稱呼,倒也守禮了許多。
“既然清河王爺執意,悠然卻之不恭了。”雲悠然四下一望,不遠處的確是有一座精致的小亭,亭子裏頭擺好了棋盤、點心和茶水,顯然是百裏宸之前就吩咐下了的。
看來不管今個兒有沒有那場暗算,這百裏宸都要拉著自己下一盤棋了。
漆金鶴嘴小爐之中升起嫋嫋的檀香,沁人心脾,腳邊的紅泥小火爐上頭煨著今年的新醅,棋局之上正是酣戰,氣氛好的令人有些迷醉。
雲悠然托著腮悄悄的偷瞄了一眼正在躊躇該如何落子的百裏宸,腦海之中忽然就出現了那張絕色清豔,卻有著天下最無辜眼神的臉,一時間有些驚愕,雲悠然慌忙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讓自己鎮定些。
她怎麼會忽然想起那一夜,百裏宸的臉,當真是瘋魔了!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雲悠然的眼總是忍不住朝著百裏宸的臉上望去。
“你在看什麼?”百裏宸忽然抬頭,笑出幾分邪肆惑人。
“沒看什麼。”氣息一窒,雙頰緋紅,雲悠然捧著酒杯慌忙垂頭望著那殊死搏殺的棋盤,心中大歎:美色誤人啊!
百裏宸倒也不戳穿,隻是揚唇一笑,望著棋盤之上隻剩下零零落落的幾個白子,而黑子已然對著白子呈包圍之勢:“這盤棋若是輸了,你可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雲悠然愣了一愣,雖然瞪了百裏宸一眼,這人當真是奸猾狡詐的很,方才不說,如今這盤棋眼看著他就要贏了,才開口提要求。
“怎麼這是怕了?若是怕了那也就算了,本王也不介意讓端靜縣主一直欠著本王這個人情。”百裏宸頗有些無賴的一笑,慵懶的靠在那裏,墨色的長發並未綸起,隻是隨意的披散下來,三分邪肆七分疏狂。
百裏宸了解雲悠然的心思,故意激她是沒有用的,可是想她這樣的人重情義,卻又很怕麻煩,所以他以方才的救命之恩要挾,雲悠然必然會答應。
他可不是什麼君子,而眼前的這人更不是什麼窈窕淑女,不用些另類的方式恐怕還拿不下她。
“王爺方才不是說我隻要陪你下一盤棋,便可抵了這救命之恩?”雲悠然對著眼前這人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