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禦林軍第一次看見這樣怒火萬丈的皇貴妃,哪裏還敢惹她,急忙放開了黃女官,唯唯喏喏的退到了一邊,他們到底隻是小小的侍衛,如今麵對這兩個貴人對峙,是哪一邊都不敢得罪了。
“皇貴妃娘娘,您終於來了,奴婢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端靜縣主要殺了奴婢,皇貴妃娘娘救命啊!”黃女官一掙脫了束縛便撲倒在了皇貴妃的腳邊,抱住皇貴妃的腿痛哭流涕,很是淒慘的模樣。
看著自己身邊最最信任的女官竟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皇貴妃心中更加惱怒,當即讓人扶開了黃女官,一個箭步上前,揚起手就要掌匡雲悠然:“你這個賤人!”
然而重重落下的手還沒有碰到雲悠然的臉上,卻忽然間仿佛是失了知覺一般停在了半空之中,而站在她麵前的雲悠然稍稍退後了一步冷眼看著她,聲調竟沒有半點起伏:“賤人說誰。”
“賤人說你!”皇貴妃也是被氣暈了,當即就落進了雲悠然的陷阱之中。
“娘娘英明。”雲悠然垂頭,無比虔誠的稱讚道,
皇貴妃這才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經晚了,怒眸圓睜,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死雲悠然:“雲悠然,這裏是藏漪殿,你竟敢動我手下的女官,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娘娘誇獎了,臣女的膽子很小,小的娘娘說話稍微大聲一點兒也能嚇得兩股顫顫。”此時的雲悠然猶如一口靜默的古井,不論皇貴妃如何叫囂都起不了半點的波瀾,隻是平靜的將眼前這個暴怒的女人氣得直跳腳。
這分明就是再說她說話聲音太大了,失了分寸禮數,皇貴妃心中恨得幾乎要吐血,從頭頂竄出一股怒流朝著四肢百骸流竄而去,氣得渾身都拚命的顫抖起來。
“好利的一張嘴啊,怪不得寧王會喜歡你!”皇貴妃怒眸凝望著雲悠然,如果此時眼神可以殺人,雲悠然恐怕就死了不下白次了。
“娘娘多慮了,寧王爺喜歡的是像莫姑娘那樣溫婉貼心的女子,否則得話娘娘也不可能將莫姑娘帶在身邊精心調教。”雲悠然望著站在皇貴妃身後得意洋洋地看著雲悠然得咎的莫離殤。
莫離殤一聽這話,當即就感覺到了皇貴妃朝著自己投來刺骨的眸光,知道皇貴妃被雲悠然戳到了痛處,如今是將憤怒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說不定皇貴妃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昨夜將清河王百裏宸和雲悠然在小亭之中拉拉扯扯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訴她的真正用意了,一想到皇貴妃知道了自己這是在故意挑撥離間,莫離殤不由身子一顫,垂頭低聲道:“娘娘,黃女官受了莫大的委屈,娘娘怎麼能被雲悠然三言兩語就打發了!”
知道黃女官是皇貴妃最貼心的女官,是後來家裏頭送進宮的,對於皇貴妃有莫大的恩情,莫離殤明白今個兒不管怎樣雲悠然是逃不過一劫了。
皇貴妃這才冷哼了一聲,暫且不同她計較什麼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收拾了雲悠然這丫頭,至於莫離殤不過是個賤婢有的是功夫收拾她。不言而喻,皇貴妃是個強勢而愚蠢的女人。否則也不會用這樣的方法心心念念想要將自己兒子的女人掌握在手中。
“雲悠然,你竟然敢動我身邊的女官!今日你若是不解釋清楚,我連你一道兒罰!”皇貴妃瞪了一眼站在雲悠然身後的葡葉,顯然起了殺意。
原本她不過是想給雲悠然一個警告,隻要她肯認低伏小,她便會大發慈悲饒了葡葉一命不過讓她受些皮肉之苦也就算了,如今雲悠然竟然有這樣大的膽子為了區區一個賤婢迕逆自己,那麼這個賤婢絕不能留。
她必須要讓雲悠然知道,這世界上不是她想要保護誰就能保護誰的,不該站著的時候就給她好好地跪著!
“娘娘,黃女官不但要殺我身邊的侍女,更加頂撞威脅臣女,不敬娘娘,不敬寧王,倚老賣老、目中無人,往後出了這藏漪殿若是衝撞了不該衝撞的人,豈不是讓人以為娘娘有僭越之心。”雲悠然絲毫不懼皇貴妃的滔天怒火,平和的仿佛是在說著一件同她沒有關係的事情一般。
“娘娘,您莫要聽端靜縣主汙蔑奴婢啊,奴婢方才不過是因為葡葉對著奴婢不敬,所以才想要小小教訓教訓她,誰曾想到葡葉她竟然出手傷了奴婢手下的這麼多宮人,奴婢一時氣急才會如此,更何況按照宮裏頭的規矩,這丫頭打傷了宮人,的確是應該拖到暴室受刑!”黃女官昨天就已經見識到了雲悠然的巧舌如簧,如今自然是不能讓雲悠然占了先機,急忙開口道。
“娘娘,端靜縣主許是不知,隻以為黃女官欺負了她的侍婢才會這般,畢竟這侍婢跟著端靜縣主如黃女官跟著娘娘一般日子長久了,自然是要生出許多感情來的。”張公公曾經收過雲悠然的不少好處自然是要在能幫忙的地方幫些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