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過是不當心的,不過是些酒漬,並無大礙。”雲悠然笑得清疏,隻是望著皇後一臉端莊高貴的模樣,心中卻是百轉千回。
這清嬪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大氣能容人的人,這件事情雖然是清嬪先挑起的,可是她報複過來了也就算了。如今皇後卻顯示出要偏幫自己的意思,這豈不是在給自己拉仇恨?
隻怕是之後就有的好戲看了,看來這皇後也不氣昨個兒夜裏的事情,隻是不願意因為她這樣的小角色髒了自己的手罷了。
“清嬪姐姐和端靜縣主都弄了這樣一身,怕是要換身衣裳了,正好我住的青鏡殿離這裏不遠,不然兩位隨我到青鏡殿去收拾收拾吧。”這個時候祥貴人忽然笑著開口道,顯然是有幫著清嬪解圍的意思。
可是清嬪卻似乎不太高興的模樣,隻是睨了對方一眼,似乎是嫌棄對方在給自己添堵一般,最終還是板著臉道:“既然如此就這樣辦吧。”
“皇後娘娘,容嬪妾離開會兒。”雲悠然看在一邊也不由歎服,若是說到禮數周到,恐怕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眼前這個祥貴人的了,不但謙和有禮,甚至可以說半點兒脾氣都沒有,也難怪皇帝喜歡這樣溫和的女人。
皇後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些什麼,便放三人走了。離開之時,雲悠然回頭看了一眼皇貴妃,卻見對方一直都盯著戲台那裏,似乎根本就不關心竹樓之中的鬥爭。
百裏宸望見雲悠然離開,眼神隨著她的背影也被勾走了一般,看似仍舊慵懶的倚著,可是一雙鳳眸卻始終似有似無的瞟向雲悠然離開的方向。
“黑鷹,你跟著去看看,暗中保護悠然的安全。”軒轅璟玥眸光凝在百裏宸的身上,終於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了,方才一直守著百裏宸寸步不離的侍衛斷魂,在雲悠然離開之後便不見了。
那斷魂的存在感很低,特別是在像百裏宸這樣耀眼的人身邊,無論是在或不在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關注,所以在場沒有一個人發現他離開的蹤跡,就是軒轅璟玥也是想了許久憑著記憶才想起,方才有個人站在那裏的。
黑鷹聽了主子的命令,自然是不敢懈怠,正要快步離開卻聽見這個時候皇貴妃忽然開口:“皇後娘娘,今個兒我身邊的黃女官被端靜縣主關進了暴室之中,在這裏想要向您求個情,畢竟這女官跟在我身邊也有二十多年了,我用著方便,若是不見了總覺得做事束手束腳的。”
軒轅璟玥皺眉,母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忽然提到悠然將黃女官關進暴室的事情做什麼,而且並沒有講明是黃女官冒犯了悠然,犯了錯才被關進暴室的,倒有處處有貶低她的意思。
“端靜縣主到底年紀還小,做起事情來自然會有讓妹妹不順心的地方,往後好好教導便是了,至於這黃女官放就放出來吧。”皇後飲了口茶,不鹹不淡的開口,還不忘說幾句話安慰皇貴妃,可是任誰都聽得出來這其中對於雲悠然的貶斥之意。
這樣的話若是旁人說了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卻是從皇貴妃和皇後的嘴裏頭說出來的,這其中的意思便是讓不少人猜測的了。
皇貴妃這是不滿意這個兒媳婦的意思,再看寧王,隻見他麵色如常不見喜怒,更是令人參不透。
“寧王,你身邊的黑鷹借母妃用一用,就讓他帶著人去將黃女官帶出來吧,暴室畢竟是折騰人的地方,這回黃女官進去恐怕是要抬著出來了。”就在這個時候,皇貴妃忽然轉過頭來瞧著已經走到了門口的黑鷹,帶著幾分委屈,幾分隱忍的不滿。
軒轅璟玥終於明白自己母妃的意思,心中更加不放心起來,看來方才雲悠然被帶走了必定是有詐,可是在這裏他有不能不答應,否則若是不給母妃這個麵子對於悠然來說就更加危險。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百裏宸一口飲盡了銀壺中的酒,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一下就摟住了站在自己不遠處的一個宮女,調笑著一摸那宮女的下巴:“本王醉了,你陪著本王出去走走可好?”
誰都知道清河王爺可是從來就不碰女人的,朝中大臣就算是費盡心機想要討好清河王給他送去無數的美姬侍妾,可是對方照樣原封不動的退了回去,哪怕是皇上賞賜的亦然。
這麼多年來不但不娶妻,甚至不讓女人近身,所有的人都覺得這清河王爺不是有隱疾,便是愛好男風,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有人找盡天下各類美人都沒有一個入得了他的眼的。
如今向來不近女色的清河王竟然借醉抱住了一個宮女,當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個宮女更是滿臉通紅,嬌羞的垂下頭去,不敢看百裏宸一眼。
“皇後娘娘,不知道這宮人可否割愛?”百裏宸借著酒性,將頭靠在了那宮女圓潤的胸脯之上,歪著頭笑問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