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宸笑顏依舊,半點兒不懼,兩人客氣談吐間火藥味十足,對峙之勢已成,站在邊上的宮人更是垂下了頭,擔心兩人一言不合之下便拔劍相向,到時候當真是鬧了大笑話。
就在這個時候,百裏宸懷中的雲悠然卻是一動,掙出了百裏宸的懷中,撲進了軒轅璟玥的懷中。不得不說,雲悠然這一下當即就消弭了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更是保全了自己。
軒轅璟玥到底是她的未婚夫,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在一起也是合情合理,若是任由她被百裏宸抱著,若是傳了出去,又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端來。
軒轅璟玥唇角一勾,伸手褪下了雲悠然身上披著的披風交還給了百裏宸,隨即將自己的披風緊緊的裹在受驚了的雲悠然的身上,恍若沒有看見百裏宸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色。
“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軒轅璟玥撫摸著雲悠然的秀發,低聲安慰道。
看著懷中的女子唇色發白,雙眸緊閉著,纖長的羽睫宛如被打濕了的蝶翅怏怏的垂落著,額頭淬著細密的冷汗,渾身微弱的顫抖著,想要極力掩飾自己的脆弱,這樣的雲悠然更讓人心疼。
“主子,那些野貓都已經處置了,皇後娘娘那裏也派人去稟報了。”不出半刻鍾的功夫斷魂已經走到百裏宸的身份稟報,手中的青霜劍仍舊還滴著鮮血,身上的黑衣卻是未沾到半點血跡,可見用劍之人武功卓絕。
然而百裏宸並未有任何得回答,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不遠處。斷魂感覺到了自家主子周身彌漫著的煞氣,轉頭望著安靜闔目靠在軒轅寧王肩頭的雲悠然,登時就明白了主子這一身的怒氣是從何而來。
百裏宸收斂了臉上的戾氣,上前幾步轉而化作了沉穩的笑意:“寧王莫不是要這樣摟著端靜縣主回竹樓向皇後娘娘陳情?雖說王爺同縣主已經被賜婚,可是到底還未成婚,男女有別。”
這話雖然說的中肯,可是其中的醋味兒任誰都能體味的出來,雲悠然恢複了些力氣,輕輕的從軒轅璟玥的懷中掙了出來,扶住了已經到了身邊的葡葉的手。
“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姐,還請小姐責罰。”葡葉的身上渲染了幾分軍人的堅毅,跪倒在了雲悠然的麵前,若是她還能夠再強些,那麼小姐也不至於受到這樣的驚嚇。
小姐從小就怕貓,這點她是最清楚不過的,可是她卻是疏忽了,這是她的責任。
“起來吧,不關你的事情。”扶起了地上的葡葉,雲悠然搖了搖頭,蒼白的臉上似是恢複了些氣色,卻仍舊慘白的嚇人。
論起來,若是沒有葡葉在她身邊,恐怕她就要和那清嬪一樣下場了,葡葉方才竭盡全力是想要保護她的,如今朝著自己請罪更顯出她是負責的忠仆,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葡葉該賞不該罰。
轉頭望了一眼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拚命打滾的清嬪,此時她衣衫盡碎,已經掩飾不住她身上雪白的肌膚,而那欺霜賽雪的嬌嫩肌膚之上也滿是血痕,甚至還有被抓下的肉,露出血色的肌理和森森的白骨,令人不敢直視,恐怕如今清嬪的臉也是不能再看了。
雲悠然低頭給葡葉的手上上了些藥膏,雖然那些野貓不至於令葡葉破相,可是一兩處小傷痕還是不免不了的,來自現代的雲悠然很清楚,被貓狗抓傷、咬傷的地方很有可能感染狂犬病菌,而這些狂犬病菌在人體之內的潛伏期很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更長。
雖然這裏還沒有所謂的疫苗,可是回去煮些草藥還是有必要的,畢竟像葡葉這樣的忠仆,她身邊少之又少,隻要是失去了一個便是莫大的損失。
“順便幫著端靜縣主看看,方才她受了驚嚇,本王見她臉色不好。”軒轅璟玥望著走過來的太醫,麵色有些著急,看來是真心關心雲悠然的安危。
“微臣見過寧王殿下,清河王殿下。”太醫方才來的著急,幾乎是被人架著來的,因而並沒有看見軒轅璟玥和百裏宸也在這裏,如今看見了急忙見禮,
軒轅璟玥點了點頭算是見過了,至於站在一旁的百裏宸則是始終冷著臉,那太醫自然也不敢主動招惹,急忙上前給雲悠然診了脈,卻發現雲悠然身上毫發無損,隻是脈象微弱、虛浮,像是受了驚嚇。
看了眼兩位殿下,這太醫也聽說了這些日子的傳聞,壓住了心中的詫異,想來是兩位殿下及時趕到才讓這端靜縣主幸免於難的。
“你還要診多久!”看著雲悠然卷起了袖子,露出凝脂般的一段藕粉小臂,太醫的手在脈搏之上搭了良久,百裏宸終於忍不住開口瞪著那太醫怒責道。
那太醫受了驚嚇,急忙放開了雲悠然的手,跪倒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回話:“回稟寧王殿下、清河王殿下,縣主並無大礙,隻是受了驚嚇,氣血不足罷了,隻需開幾副溫補養氣的藥方,吃上幾日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