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看到此處,淺薄一笑的,事情已經很明了了,軒轅璟玥的選擇,他昨夜說過已經能夠放下莫離殤同自己在一起了,如今已經很好的驗證了雲悠然的說法。
軒轅璟玥是個什麼樣的人,有時候雲悠然看的甚至是比他自己更加清楚,這個男人太重感情了,這是根植於他心底的最大的弱點,而這件事情雲悠然知道,莫離殤知道,隻不過莫離殤很好的運用了軒轅璟玥的這個缺點罷了。
隻是莫離殤沒有想到,雲悠然根本就沒有對軒轅璟玥動過情,不愛自然也不爭、不怒、不喜、不悲,因此無論她和軒轅璟玥做些什麼,對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殿下看來還要忙,臣女便自己回去了。”恍若沒有看到莫離殤挑釁的眼神,雲悠然對著軒轅璟玥大大方方的行了一個常禮,轉身離開。
出宮的路她已經走過一遍了,自然是認得的,不用人帶路也不用人相送。
軒轅璟玥看著雲悠然轉身離去才想起了雲悠然還在自己的身旁,急忙想要將懷中的莫離殤推開。
可是莫離殤哪裏會這麼容易讓她如願,緊緊的抱住軒轅璟玥縮在他的懷中便嚶嚶哭泣起來,“王爺,離殤好怕,端靜縣主她那麼美,那麼高貴,可是我如今什麼也不是,唯一的倚仗便是您了,離殤真的好怕,好怕有一日你會離開低賤的我,投入端靜縣主高貴的懷抱之中。”
對於莫離殤的話,軒轅璟玥沒有像原來那樣信誓旦旦而又決絕的安慰她,因為軒轅璟玥本就不會騙人,更加不想要欺騙眼前這個救過自己,芳心暗許的女子。
如今的他對於雲悠然並非無心,隻是仍舊是放不下莫離殤罷了。
葡葉緊緊跟在雲悠然的身後的,急促而憤怒的道:“小姐難道不想要好好教訓教訓那個莫離殤,皇貴妃會這樣討厭小姐您,想必這其中和莫離殤的挑撥離間分不開關係,而這一次莫離殤來這裏擺明了就是挑釁小姐,皇貴妃看她看的那麼緊,如今肯讓她出來,必然是皇貴妃已經默許了莫離殤和寧王殿下之間的事情了!”
雲悠然聽到這話,忽然停下了腳步,若有所思的望著葡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被自家小姐這樣盯著看,葡葉隻覺得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倒豎起來,有一股陰冷的風從腳底心一直竄到了天靈蓋,讓她不由得一顫。
“小姐,你別這樣看著奴婢,奴婢瘮得慌。”葡葉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皮笑肉不笑的道。
“我隻是在想,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願意去想事情了?”雲悠然有些欣慰的道。
一直以來,葡葉雖然忠心耿耿得保護著她的安全,甚至多次舍身也要救了她的性命,她實在很是感動,可是葡葉的性子實在是太浮躁了,而且想事情也不願意深入多想,這讓她很是擔心,葡葉在自己身邊會不會反而給自己惹了麻煩。
現如今葡葉卻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的確是讓雲悠然吃驚不小。
葡葉被雲悠然這樣一誇,臉上一紅:“跟著小姐,奴婢若是不努力自然是跟不上小姐的,小姐難道不知,這幾日桃葉在偷偷的練功,想要不給小姐拖後腿,也能夠保護小姐的安全。”
雲悠然雖然有一手不俗的銀針功夫,可是葡葉卻是知道的,雲悠然隻是有些外家功夫,若是遇上了真正內裏高強的各種高手,隻有束手就擒的份,因而上一回能夠救了軒轅璟玥也是因為那些黑衣人已經被傷,加上看見雲悠然不過是個女子一時間鬆懈了,才會讓雲悠然有機可趁的。
“辛苦你們了。”這樣的事情她怎麼能不知道呢?隻是很多時候,她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也許自己傾軋自己久了,連感謝和愛都不會了。
“小姐,您也累了,咱們回去吧,希望這一回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葡葉看得出雲悠然蒼白麵容下的勞累和疲倦,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憂鬱,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能做的僅僅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平安的踏出了重華門,葡葉如往常一般給雲悠然的身下墊了鵝羽軟枕,讓她能夠靠的舒服些,雲悠然平日裏出行素來精簡,不過因為是入宮,有專門規格儀製的馬車,因為也夠她一個人躺著安憩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坐著府裏派來接雲悠然的小丫頭忽然掀了簾子探進來一個頭,看見雲悠然正在睡覺,隻好問葡葉道:“葡葉姐姐,前頭清河王騎著馬站在路邊,可要停車?”
“這……”葡葉有些躊躇的望了眼雲悠然沉眠的睡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畢竟在皇宮裏頭清河王爺可是幫了小姐不少的忙,若是就這樣視而不見也太過無禮了,可是若是停了下來,豈不是要吵醒了小姐。
而且如今小姐已經被賜給寧王了,清河王爺這般糾纏不少人看在眼裏,外頭自然是議論紛紛,說的可都是小姐的不好,想必那皇貴妃原本對小姐很是滿意,如今卻驟然翻了臉,除了別的,更加是因為清河王窮追不舍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