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梅子雙在雲悠然沒有絲毫暖意的笑容之下隻想要逃,快點逃離這個地方,免得一不小心就惹怒了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二小姐。
“二小姐這幾日這幾日辛苦了,方才我去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老太太吩咐我來告訴二小姐一聲這兩日就不必過去值夜了,免得累壞了您,到時候不但是老爺,就連寧王殿下也是要心疼的。”梅子雙站起身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雲悠然輕嗯了一聲,並沒有過多的表示,隻是吩咐桃葉將梅子雙送出去。
梅子雙剛剛走了沒多少功夫,卻見雲萱怡和雲依依一道兒走了進來,雲依依自從玉瑤被趕出了雲家之後顯然收斂了許多,身上隻是穿著一件素色略微有點偏青色的織錦儒裙,上頭也沒有綴花,頭上珠花也皆是淺色,妝容略淡顯出幾分嬌弱蒼白。
顯然雲依依很明白在雲老太太生病的這個時候唯有愈發低調才能夠不被詬病,她畢竟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堪比嫡女的雲依依了,如今不過是一個失寵了的庶女,若是不好好收斂自己下場絕不會比她那個娘來得好。
“二姐姐今個兒起的可真早?”雲萱怡剛剛走進屋子的時候,雲悠然就能聞見一陣極濃的香粉味,忍不住連打了三個噴嚏,卻看雲萱怡的臉色立即鐵青了起來。
整個福壽院恐怕也隻有雲萱怡一個人敢穿出這樣妍麗的玫瑰色半臂襦裙了,頭上的紅寶華勝並不適合她這個年紀,可是雲萱怡酷愛高貴華麗,偏偏就要將自己打扮成這樣,反倒是破壞了她原本的嬌美可愛。
“我再早也沒有三妹妹來的兢兢業業,想必在三妹妹的照顧之下祖母的病一定好多了,三妹妹才有功夫能夠抽出空來同大姐姐一道兒來看我。”雲悠然挑眉,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雲萱怡和雲依依一塊兒的,敢情今個兒她們是特意到這裏來找茬的?
雲萱怡被雲悠然一頓含嘲帶諷給反擊了回來,臉色登時變得極難看,然而想到那日梅姨娘的吩咐堪堪忍住了:“二姐姐是神醫,相比於我想必二姐姐更加清楚祖母的身子。不過祖母待二姐姐就是不一樣,聽說今個兒體念二姐姐身子,老太太已經吩咐了往後二姐姐三日裏頭隻需要去侍疾一日便好。”
雲萱怡聲音微酸,雖然是對著雲悠然說的,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停留在了雲依依的身上,關注著雲依依的神情變化。可是讓她失望的是,對方一直不動神色的站在那裏,那一張清麗的臉龐猶如雕像一般看不出半點的變化。
“三妹妹這是覺得給祖母侍疾累了?若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能幫著妹妹去祖母那裏說上幾句,讓妹妹也能夠多休息幾日。”雲悠然眉梢一挑,隻是低頭撫平自己衣擺上折皺並不看雲萱怡此時的臉色。
雲萱怡癟了癟嘴,她才不信雲悠然有這樣的好心,更何況她這麼做分明就是讓老太太以為她躲懶不願侍疾。經過上次的事情,老太太已經對她很有意見了,她可不能讓老太太更加討厭她了!
“不必了,我可沒有二姐姐那樣好的福氣,不單單白得了一個縣主的位置,更加能夠讓寧王看上你,讓皇上賜婚。”這一番話不是雲萱怡自己能夠想得出來的,而是梅姨娘交她的,說完她便一甩手中的帕子歎了口氣,“老太太也該醒了,我和大姐姐還得去侍疾,聽說明個兒寧王爺可是要來看姐姐,姐姐可真是幸運了。”
說完這話,雲萱怡看也不看雲悠然一眼,就拉著雲依依離開了這裏,而至始至終雲依依仿佛是一尊沒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不動也不說話。
“小姐,她們這是什麼意思?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話就這樣走了?”這可不像是雲萱怡的性子。
葡葉失笑的望著雲萱怡離開的背影,捉摸不透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這算是挑釁?
雲悠然聳了聳肩,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隨後就懶懶打了個哈欠躺回了榻,既然今個兒不用她去侍疾了,她也樂得清閑。
走出了雲悠然的屋子,雲萱怡氣得直跺腳,對著身邊的雲依依大吐苦水:“大姐姐,難道你半點兒也不生氣?雲悠然實在是太過囂張了,大家都是雲家的小姐憑什麼她卻能夠住最好的屋子,被一大幫丫鬟伺候著,而且還不用日日侍疾,又能白得一個賢孝的好名聲,什麼好處都讓她占了!”
雲萱怡希望自己的話能讓雲依依那一層平靜虛偽的麵具破裂,可惜雲依依仍舊沒有任何的反應:“三妹妹,勸你一句話,二妹妹是嫡女,你我都是庶女,我們隻要做好庶女的本分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