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大漢想要求饒,可是感覺到冰冷的長劍夾在脖子上的質感,讓他們連動一動喉結的勇氣都沒有,眼中閃出幾分絕望來。
正在這個時候,紗帳之中的女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起身走到了銀盆邊上洗淨了臉,一邊擦著手,一邊警告道:“你想要殺人不管,不過你若是敢在我這屋子裏頭滴一滴血後果自負!”
慵懶嬌媚的猶如清冷的泉水緩緩流過心間冰涼舒服,好似一個任信女子的嬌嗔,可是那語調卻冷硬如鐵,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站在不遠處的男子一聽到這話,當即換上了一副笑容:“斷魂暫且留著這兩人。”
反正隻要不在這間屋子裏頭,回去之後任他怎麼折騰,敢動他的人,這些人當真是活膩了!
雲悠然並不理會百裏宸幾乎百依百順的態度,洗幹淨了臉上的牛油和果漿之後,攏了攏臉上的輕紗就掀開帷幔走了出來。
“是誰派你們來的!”輕紗掩麵,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清豔寒徹的眸,光是這樣就不難看對方是一個絕色的美人。
方才雲悠然為了嚇一嚇這兩人,故意在自己的臉上塗了牛油和果漿,裝出醜女的模樣也好鬆懈了兩人,不廢一兵一卒就抓住了兩人,也免得打鬥起來驚擾了院子裏頭的其他人。
兩人看見方才醜女變成了猶抱琵琶半遮麵的美人不由得一愣,當即就明白了對方是有備而來的,甚至早就猜到了他們今晚會來,布好了埋伏等在這裏。
“我們雖然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可是道上也有道上的規矩,客人的事情我們不能多說半個子,否則的話將來怎麼在道上繼續混下去!”其中一個略微魁梧一些的大漢梗著脖子冷笑道。
雲悠然倒也不質疑,紅唇一抿,那微茫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遺憾,軟軟笑道:“哦?你是這樣想的,可是你的兄弟也是這樣想的嗎?”說完,眼光落在了一旁稍稍瘦小些的漢子身上。
那漢子原本被刀架在脖子上,正一陣心灰意冷,如今被雲悠然那一雙泣露含情的眼睛一望,早就飄飄然不知其所以,連自己在說些什麼都不知道了:“是……美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聽到這話,雲悠然眉眼彎彎笑容愈發清澈,剛想要開口卻見一隻大手壓住了那漢子的天靈蓋,有一道無形的勁氣仿佛扭轉著空氣讓周圍的空間也都扭曲了透明起來,隻見那漢子的臉忽然間抽搐變形,眼珠突爆,不一會兒全身都癱軟在地上猶如一灘爛泥一樣,人還是活著,意識也同樣存在,隻是雲悠然什麼話也沒有辦法問出來了。
“你幹什麼!”雲悠然瞪著眼睛,氣得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那個帶著鬼麵,隻露出一雙慍怒的眼眸的男人。
見雲悠然的注意力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來,百裏宸的臉色好了些,斂去了周身散發出的凜冽寒意:“本王不喜歡你對著除了本王之外的男人用美人計,哪怕隻是問出什麼也不許。”
說話間,大手已經攬住了雲悠然的纖腰,霸道而又任性的開口,那一雙鳳眸含著邪肆的嫵媚,像是在撒嬌一般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見雲悠然沉怒得瞪著他,百裏宸好似是給自己辯白一般低聲道:“而且我也沒有把你的地方弄髒,你看他一滴血也沒有留……”
而在雲悠然犀利的眸光之下,百裏宸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弱,原本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地獄修羅在這個女人的麵前就仿佛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現在怎麼辦?你要我怎麼問話?”雲悠然氣憤控訴百裏宸的殘暴。
“不是還有一個活著?”看見雲悠然不追究了,百裏宸展露笑顏,指著癱軟在地上,嚇得臉色蒼白、連連顫抖的大漢,“你若是懶得審問,交給我,我保證一個時辰之內撬開他的嘴。”
慵懶無力的將頭靠在懷中的美人肩上,趁機嗅著她發間的素香,百裏宸自告奮勇的開口幫雲悠然解決問題。眸中劃過一道犀利,他可不會放過這個想要染指他的女人的垃圾。
雲悠然氣結,知道這個時候和吃醋的男人理論是一種愚蠢的行為,拍開了百裏宸纏上來的手,退開他幾步,轉頭隻好在另個人身上努力了。
“你也看見了,你兄弟的結局,我這人可不是什麼有耐性的人,你若是不肯開口的話我也隻能把你交給他了。”雲悠然聳了聳肩,眼神真摯,麵上帶著仁慈笑容,仿佛是一個誘惑純真孩子步入歧途的誘拐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