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坐等大姐姐來搶,不過大姐姐似乎連自己現有的東西都保不住了,今個兒我似乎沒有看見大姐姐身邊的林嬤嬤呢?”雲悠然佯裝不知,看著雲依依的背後,唯獨不見了平日裏都會貼身伺候的林嬤嬤。
一聽到雲悠然提到林嬤嬤這三個字,雲依依身子不由得一縮,就連眼神也不免恍惚漂浮起來。她昨個兒晚上派了林嬤嬤去雲悠然的院子裏頭盯著了。
因為這些日子雲萱怡一直都在攛掇著她和雲悠然兩個人鬥起來,好坐收漁翁之利,她就偏偏不肯上當,逼著雲萱怡自己動手,好嫁禍給她。她也隱隱約約能夠猜到,林嬤嬤一個晚上沒有回來想必是已經被雲悠然給抓住了,之前她教過林嬤嬤該怎麼說,自然也相信對方絕對忠誠,不會出賣自己的!
隻是,雲悠然此時提起林嬤嬤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她已經知道了林嬤嬤是她故意派去混淆視聽,想要讓雲萱怡和雲悠然搶先鬥起來的麼?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思,雲依依的笑容也逐漸僵硬了起來:“林嬤嬤向我告了假,她家裏的婆母生了重病,說是要回去一段日子照料婆母,我自然是應允了,所以她如今不在府中。”
“哦?是嗎?”雲悠然挑了挑眉,開口問道。
“自然是這樣,”被雲悠然問的心慌,雲依依當即開口再三保證,還不禁反問道,“難道二妹妹知道林嬤嬤在別的地方?亦或是二妹妹將林嬤嬤綁架了?”
聽著雲依依這樣反問自己,雲悠然自然不會告訴對方真相,隻是冷笑一聲,睨了雲依依道:“大姐姐之前也是跟著玉姨娘學了不少掌管府中中饋的事情,如今怎麼連這樣的規矩都忘記了,姐姐是越活越回去了。”
知道雲悠然指的是,每個院子裏頭凡是有人要告假離開,都要通報上來,雖然雲悠然用不著每個丫鬟的告假事情都批示,可是她這裏是要記錄的。而雲依依這一回卻私自放了下人的假,雲悠然作為嫡女,又掌管著府中中饋,自然是能夠名正言順教訓她的。
雖然雲悠然有理,可是被一個自己從小看不起的人這樣教訓,雲依依心裏頭自然是不好受,可是她既然已經說了林嬤嬤是被自己放假離開了,也隻得垂著頭聆聽雲悠然的教誨。
心不甘情不願的被逼著聽了一頓教訓,雲依依的心裏頭仿佛是被人點了鞭炮一樣,氣得夠嗆。
而雲悠然卻絲毫不見半分動怒的樣子帶著人離開了花園。
“小姐又何必同那人說那麼多話,也不嫌口幹。”葡葉癟了癟嘴,不滿的抱怨道。
方才自家小姐教訓那個雲依依的時候,她可是看得清楚,那個雲依依外麵順服,事實上早就很是不耐煩了,可是小姐還同她說那麼多話,要是換了她早就家法伺候了。
雲悠然見葡葉替自己抱不平,微微一笑,神秘莫測的說了一句讓葡葉全然摸不著頭腦的話:“想必這一回她定是坐不住了。”
之後不管葡葉怎麼詢問,雲悠然就是不肯再多透露半個字。
日暮蒼山,夕陽西斜,昏黃盈室,灑下滿屋的碎金,並不耀眼卻仍舊殘留著暖暖的光芒,溫馨而又溫柔。
當軒轅璟玥醒過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灑落在地上的陽光,溫婉無聲卻又令人喜愛,發現已經已經回到了寧王府,一時間心中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百裏宸餘毒未清的時候,她可以收留他在榮國府中養病直到完全康複,可是他在榮國公府之中走火入魔的時候,她卻讓人將自己送了回來。
難道在她的心中,他這個未婚夫真的比不過一個陌生人嗎?
“王爺,您終於醒了?妾身……妾身……”一直苦苦守候在床邊的莫離殤看見軒轅璟玥醒了之後,不敢驚動他,隻希望他能夠看見自己的存在,看見自己守在他的床邊這麼久了。
可是,他的眼眸已經望著地麵上昏黃的陽光,空洞的失神著,即使不說她也能夠猜得到,一定是在想雲悠然那個小賤、人,終於忍不住開口向軒轅璟玥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你怎麼在這裏?”軒轅璟玥轉頭,看見了一張放大的俏臉出現在眼前,隻可惜並不是他心心念念希望出現的那個人,心中難免一陣失落,下意識的開口道。
莫離殤笑得落寞,適當的表現出幾分泫然欲淚的無奈,想要勾起軒轅璟玥對著自己的憐憫和珍惜:“妾身聽說王爺中暑了,便急忙趕了過來,誰想到王爺竟然病得這麼重,當真是擔心死妾身了,端靜縣主到底對了王爺做了什麼,為什麼王爺傷得這麼重,端靜縣主卻隻有‘中暑’兩個字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