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雖然是對著雲悠然說的,可是軒轅璟玥分明就是在暗嘲百裏宸的所作所為,那樣的神態和行為已經徹底的惹惱了百裏宸。
還要我安分點,分明是你先開口挑釁的!雲悠然鼓著腮幫子不悅的想,可是對著這兩個男人的明爭暗鬥她絲毫不感興趣,也不想要參與其中。
“依照本王看,端靜縣主的身子似乎好多了,不如請縣主替本王看一看上回的傷口,本王這幾日總覺得頭疼腦熱,想來是舊傷複發了。”百裏宸氣過了也就不氣了,鳳眸一眯,其中閃動著危險的神色。
百裏宸根本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知道軒轅璟玥最介意的便是那一夜雲悠然將所有的人趕出去,和百裏宸兩個人孤男寡女關在屋子裏頭治傷療毒的事情,卻還在所有人的麵前這樣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
“兩位王爺不如這樣,悠然身子不好想必是這幾日伺候老太太辛苦過度,方才又受了不小的傷,勞煩兩位王爺一同將悠然送回思心園去,既然寧王爺已經請了太醫過來,順道也能幫著清河王爺看一看舊傷。”雲陣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僵笑著提議道。
雲悠然一聽到雲陣這老東西的提議,恨不得將眼光變成鋒利的刀子瞪死他,他這分明就是將所有的麻煩都推到了自己一個人的身上,他才是這榮國公府的家主,出了麻煩卻總是往親生女兒的身上推,他好意思嗎!
可是誰曾想到,軒轅璟玥和百裏宸對視了一眼,竟然雙雙點了點頭:“好。”
不單單是被軒轅璟玥摟著的雲悠然,就連坐在那裏看了一場好戲的軒轅玉玨也是哭笑不得,若說是平日裏就不受管教,隨心所欲的百裏宸也就算了,什麼時候他這個寒冰一般清冷孤傲的三哥也像小孩子搶玩具一樣的較真了。
“國公爺,既然七哥和清河王都陪著端靜縣主回去,那本王自然也不好落後,便一道兒去了。”軒轅玉玨遇上自家三哥冰刃一般的淩厲眼神嘴角的笑容頓時凝固了,隻是幹澀的吐出幾聲笑聲。
雲陣自然不敢阻攔,隻是命桃葉和葡葉好生照顧著雲悠然,桃葉和葡葉也是一臉的憤慨,雲陣竟然將自家小姐交給兩個如狼似虎的男人。
“寧王爺,您這樣抱著小姐於理不合,還是交給奴婢吧。”葡葉和桃葉一左一右想要將自家小姐扶回了,可是軒轅璟玥恍若不聞,仍舊堅持的抱著雲悠然。
就在這個時候,軒轅璟玥隻覺得手掌一麻,手腕上似乎是被針刺了一下,讓他幾乎不能動彈,雖然隻是短短的一瞬間,可是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雲悠然已經很自然的掙脫了他的懷抱。
感到空落的懷抱,原本溫香軟玉消失,軒轅璟玥正要伸手製止雲悠然離開,忽然從暗處飛來一滴茶水,被人用內力凝成了冰珠,打在了軒轅璟玥的肩井穴之上讓他暫時性了麻痹了一瞬。
此時雲悠然已經靠著葡葉和桃葉,任由兩個丫頭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朝著外頭走去,任誰也不能插進其中。
“寧王殿下請吧。”百裏宸言笑晏晏對著軒轅璟玥客氣道,卻不等對方回答已經緊跟著雲悠然的腳步而去。
見到自家三哥怔愣的望著雲悠然和百裏宸離去的背影,軒轅玉玨也順著軒轅璟玥的目光望過去,並沒有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三哥怎麼了?”
“沒什麼。”軒轅璟玥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肩井穴,看著百裏宸的眸光愈發犀利。他竟然不知道百裏宸有這樣的好功夫,已經到了用內力就能結水成冰的地步了。
據他所知,百裏宸雖然帶兵打仗很有一套,可是沒有聽說過他的武功很高,隻是相較於普通的世家子弟稍微有些天賦罷了,看來他回去之後,可是要好好的查一查百裏宸這個人了。
雲悠然絲毫沒有等人的自覺,甚至最好這三個麻煩一個也別跟著自己過來,扶著葡葉和桃葉徑直往著思心園而去,還故意繞了一個遠路想要甩掉這三個尾巴,可是這三人牛皮糖一樣粘的極緊,怎麼樣也甩不掉。
“二小姐。”冥冥之中雲悠然竟然到了後門來了,之前幾個丫頭正拖著一個血人,看見雲悠然急忙低頭行禮。
“二小姐是來看雲依依的吧?她如今隻剩下一口氣在了,身上全是血汙髒得很,怕髒了二小姐的眼睛。”帶頭的那個婆子大概是誤會了,以為雲悠然是特意來看雲依依最後的下場的,急忙腆著臉諂笑著上前來。
雲悠然轉頭望著地上被倒拖著的那個人,隻見她滿身髒汙,那一身雪白的錦衣已經破碎的很難遮掩住她的身體,原本欺霜賽雪的肌膚上遍布了血肉模糊的痕跡,頭發蓬亂的遮蓋住沾滿了泥巴的臉,頭上、身上佩戴的首飾早就被那些下人一搶而空,一點點也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