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那個林嬤嬤在玉瑤被趕出了國公府之後,早就已經被梅姨娘收買了,就是為了監視雲依依的一舉一動以及給雲依依出謀劃策,攛掇著她和雲悠然正麵對上。
可是為了雲萱怡,梅姨娘隻能忍痛將那麼好的一顆棋子提前給用了。
梅姨娘笑得燦然,唯有眼中一閃而過一抹傷痛:“雖然是個蠢貨,可是到底是我親生的女兒,我又能怎麼辦呢?隻可惜我自己的肚子不爭氣,若是能夠將她生的有二小姐你這般聰明伶俐,或者是幹脆生下一個男孩那就一本萬利了。”
雲悠然淡笑,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是個女子而感到自卑過:“生男生女總是要看天意的,至於聰明還是蠢笨也是老天爺說了算的,莫要怪罪其她,害人之心不可有,你隻是做錯了罷了!”
“錯了?你知道什麼!你一出生就有煊赫的家世,就算是你那個薄命的娘死了,還有你那個外祖父給你撐腰著,而我呢!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孩子被人送走,我能不去鬥?不去爭嗎!”梅姨娘歇斯底裏的吼叫著,那聲音一下子就驚動了外頭的葡葉和桃葉。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帶著著急和迫切:“小姐,小姐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放心吧,”雲悠然順勢踢了一腳梅姨娘,讓她安靜下來,對著守在門口的葡葉和桃葉道。
“二小姐您還猜到了些什麼就盡管說吧,反正如今你手上沒有證據奈何不了我,而我的權勢又比不過你,自然也不能對著你做些什麼。”梅姨娘捂著被雲悠然踢得劇痛的肩膀,笑容格外的扭曲。
雲悠然晃了晃葡葉那日從錦兒懷中順手牽羊而來東西,一道金光閃過,梅姨娘隻覺得眼前一刺,下意識的抬手遮住了眼睛,等到再仔細看是,臉色已經變了。
“自從知道林嬤嬤被你收買了之後,我就在想,雲依依的身邊還有沒有人可能也被你收買了,我之前一直都沒有相信過錦兒,即使她幫過我很多次,可是她每一次都來的太及時了,及時到讓我總覺得她這一切都是被事先安排好的。”雲悠然緩緩的蹲下身子,將手中的那一根金簪重新簪回了梅姨娘的頭上,“直到那一夜錦兒來找我的時候,我讓葡葉悄悄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可疑的東西,沒想到真的被我查到了。看來錦兒也已經被你收買了,雖然這根金簪上頭沒有刻字,而且你也僅僅隻是戴過一次,可是我偏偏就記得!”
梅姨娘的瞳孔微微放大,伸手摸了摸雲悠然簪回了自己頭上的金簪,艱澀的開口:“你難道不打算將這金簪作為證據嗎?”
雲悠然挑眉,仿佛是在看著一個蠢貨:“這金簪之上沒有刻字,金子的質量也不是頂好的,樣式也很是樸素,一模一樣的恐怕滿大街都是,我若是拿著這麼一樣東西就出來指證你,你大可以反咬我一口,到時候遭罪的可是我!梅姨娘,我不是你的女兒,你也不必同我玩這樣的遊戲!”
雲悠然再一次旁敲側擊的提到了雲萱怡的愚蠢浮躁,梅姨娘隻覺得心口劇痛,窒息鬱悶的喘不過氣來,雲悠然分明就是知道自己的死穴,卻一而再再而三上來踩一腳。
梅姨娘死死咬著下唇,幾滴血絲沁出朱紅的唇,落在桃色的衣襟之上,混入了綻放的桃花之中:“不錯,這些事情都是我做下的,若是不是這樣,雲依依又怎麼會同你鬥起來,若沒有錦兒的挑撥離間,恐怕雲依依這個時候還害怕的不敢對著你動手。”
“果不其然,想必在背後你也沒少教唆老太太幫你的忙,有些事情若是沒有老太太,你必然是做不成的,比如說若是這一次沒有老太太忽然說要吃我們親自做的藥膳,恐怕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雲悠然已經回過身,又坐回了榻上,諱莫如深的開口。
梅姨娘看不清光影之中雲悠然的臉色和眼神,隻是依稀從她的聲音之中聽出她並不生氣反而一直是溫軟的笑著,宛如一個無聊很久的人找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樂此不疲的想要一直玩下去。
梅姨娘的心中一驚,感到自己掉進了一個恐怖的陷阱之中,而這個坑卻是她自己挖出來給自己跳的。
“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姨娘的腳受傷了,走路不方便,若是回去的遲了天黑了可不能保證會在路上遇到些什麼。”雲悠然的話三分真七分假,說的梅姨娘的心頭惶惶然。
雲悠然沒有給梅姨娘遲疑的機會,直接將丫頭喚了進來,方才跟著梅姨娘一道兒前來的丫頭看見梅姨娘竟然坐倒在地上,急忙上前去將她扶了起來。
“你們家姨娘方才不小心,自己跌倒了崴了腳,你們快些扶她回去歇息歇息,給她上點跌打酒。”雲悠然好心好意的吩咐道,隨即又讓桃葉代她將人送出去。